但商厘觉得不对劲,这么大额的资金注入,就算是卖楼、抵押,也绝不可能这么快。
应该是有主力资金入场,参与调控兆信股价。
是谁呢?
商厘暂时还没有头绪,商锡雄还能有什么办法,亦或是商家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爸,股价暂时稳定了,多亏了芷晴,你们总说我不务正业,整个港岛能追到容家小姐的有几个?我如果不花时间陪她,这次她怎么能帮忙。”商锦年看着缓缓上涨的股价,一脸洋洋得意。
温芸欣慰地看着儿子,满脸骄傲。
商锦年热血上涌:“爸,我看不如我公开得了,咱们家和容家联姻的消息一出,还压不住商厘离职的消息吗?”
商锡雄摇摇头:“人家容小姐已经帮了咱们很多了,况且你们只是拍拖,还没到订婚,你这样贸然的和媒体说,万一容家那边不开心呢。更何况两边还未碰面,就让人家帮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商锡雄想了想又嘱咐:“你去保险库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送得出手的珠宝,以你妈妈的名义送给容小姐,再问问什么时候得闲,我们两家可以一起吃个饭。”
温芸给两人都端了茶:“急什么,来日方长,我们老一辈参与的多了,反而让人反感。股价已经稳定,我看不如叫商厘回来吃饭,还有什么比一家人天天一起吃饭更能澄清的呢?就算再怎么闹,外界也会说,她终究是商家人。”
商锡雄点点头:“还是你妈聪明,我现在就打给她,叫她回来吃饭。”
商厘接到电话时,甚至觉得有几分搞笑。
什么时候她不回家,商家的人都等着她不开饭了。
那这么多年,怎么没饿死他们。
按照她的预测,商锡雄应该已经焦头烂额地抵押房产,而不是还有闲情逸致打电话叫她回家吃饭。
可商厘并没有拒绝,因为她想知道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大量购入兆信的股票,又是谁在帮商锡雄,帮助兆信集团。
商家派了司机去接商厘,即将驶入盘山道时,一辆黑色的机车跟了上来。
商厘叫司机靠边停了车,黑色机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车手背对着司机,没摘下头盔,只把挡风罩推上去,露出那双辨识度极高的蜂蜜色浅瞳:“商小姐”
商厘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上一次在盘山公路,她就觉得那个车手的身形眼熟。
当时没明说,是觉得没必要,而且当时她因为母亲的事情,情绪激动不够冷静,不想节外生枝。
她也想过是自己看错了,毕竟机车这种刺激的爱好,和隐忍委婉的金丝雀身份不搭。
不过想想这位小嫂子手腕上留下的伤痕,玩得都那么野了,骑机车好像也没什么。
商厘放下车窗,嘴角勾出一个应酬的浅笑。
【小嫂子,有什么事吗?】
“不要这样叫我,”孟鸢有些烦躁,压低了声鸢,但有司机在场,又不方便多说什么,“你要回商家?”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小嫂子。】
“我说过我不是商锦年的女朋友。”孟鸢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不知道为什么,商厘每次这样叫她时,表情总带着一种勾人的恶劣,也许商厘自己都没发现。
孟鸢喜欢这种生动的表情出现在商厘脸上,比起宴会那天冷冰冰又禁欲自持的商厘,这样口是心非的商厘格外的
好吃!
是的,孟鸢看到生气的商厘会联想起冰淇淋,那种冷冰冰,吃一口会被冻住嘴唇的,泛着白气的冰淇淋。
外壳被冻得硬邦邦的,但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或者用对方法去吃她,她就会化开脆皮硬壳,露出绵软甜美的内里。
【还有事吗?】商厘歪着头,手指不耐烦地点着车窗,无名指上那颗浅色的小痣随着她的动作在孟鸢的视线里上上下下。
孟鸢卡着司机视线的死角,摘掉头盔:“他们叫你回去吃饭?不要回去。”
商厘当然知道商锡雄是为什么叫她回去,可她不明白孟鸢的立场。
【为什么?】
孟鸢避开商厘的视线,似乎不想让司机听到,用手语说到:“他们叫你回去是为了稳定股价,只是想利用你,前面蹲守的都是狗仔,只要你的车上了半山,明天你与家人共享晚餐,关系破冰的消息就会出现在小报上。”
见商厘无动于衷,孟鸢又上前半步,用手语说到【相信我!】
商厘看着孟鸢,微微眯起眼睛,孟鸢不是应该和商锦年站在同一战线吗,为什么要单独对自己说这些,就算以后她想进商家,也未必需要自己这一票吧。
这么争取自己的好感,是不是有点过于殷勤了。
商厘知道自己疑心重,可是她不懂孟鸢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看不到目的的讨好,看不出企图的接近,都很危险。
可越危险,为什么越让人忍不住跃跃欲试想一探究竟呢?
商厘盯着孟鸢,这样一个靡颜腻理如莬丝花一般的女人,这样一个依附于男人的金丝雀,到底为什么会吸引自己的视线呢?
商厘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如果看不出目的,她宁愿一刀切断让她纠结的关系。明明孟鸢知道自己是谁,那天晚上她有很多机会说出来。
可她选择了隐瞒,那么现在又有什么立场让自己相信她?
【小嫂子,你是站在什么立场和我说这些呢?】商厘盯着孟鸢,不想错过她的每一个微表情。
【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
孟鸢不说话,商厘淡淡笑了笑,随即挪开手,关上车窗。
既然说不出理由,那就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