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哪里?港岛?”孟鸢声鸢很轻笑容很甜。
【离开商锦年,离开你养父,去读书也好,去工作也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你自己。】
商厘原本想说,需要多少钱,她可以提供。
可想想,好像是自己狭隘了,荷官小姐也好,兔子小姐也好,无论孟鸢的哪一面,都是很厉害的,如果孟鸢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那是自己的荣幸。
孟鸢脸上原本甜美的笑容瞬间僵硬,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被礼仪教师夸奖的标准微笑,握住栏杆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家姐,你在说什么啊。”
一声家姐,商厘瞬间清醒。
不是商小姐,不是商总,不是商厘,也不是孟鸢一直想叫的Faye,而是家姐,是商锦年让她喊的家姐。
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就像泡沫,瞬间破裂。
商厘熄灭烟,自嘲地笑笑。
再做手势时,已经恢复成那个高冷的没有破绽的商厘。
【没什么,今天谢谢你。】
孟鸢看着商厘的背影,手指紧紧握住栏杆。
心里默念,没错的,她不会错,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得到之前,她不能露出任何端倪。
已经失去过一回了,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得到或者囚禁商厘之前,她必须不露一点破绽。
孟鸢指尖颤抖,好不容易松开栏杆,却又捂住自己胸口,可是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疼呢……
门砰地一声关上,商厘撑着洗手台吐了个昏天黑地,腹部的痉挛逐渐平息,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口腔。
很难受,却久违地感觉到了畅快。
四周蓦地静了下来,商厘拧开水龙头,水流放出的哗啦声与敲门声同一时间响起。
商厘没有理会,双手盛起一捧水浇在脸上,随便抹了把,甩尽手上的水渍,不紧不慢地上前打开门。
第130章第130章
入目是孟鸢焦急担忧的脸,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只有一双眼珠转得飞快,从头到脚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
商厘不躲不避,任她瞧任她看,尽管明知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身体虚脱,眼神涣散,唇色苍白,整个人狼狈而憔悴。
“商厘,你……”见她没有大碍,孟鸢蓦地松了口气,伸手下意识想扶她出来。
商厘没动,隔着一道门框,一双明亮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眼底。
“怎么回事,你不是不喝酒吗?”沈婧雯惊讶地看着商厘坐到了她旁边,喝起酒来。
这还是她认识的商厘吗?
沈婧雯和商厘一向分工明确。
文的,谈买卖谈合同,谈发展,都由商厘来。
武的,陪客户吃喝玩乐都由沈婧雯来。
商厘在她印象里,喜欢小酌但极其挑剔,红酒碰不到喜欢的年份和产地,再贵的也不会喝。
喝酒于商厘来说是享受,是偶尔的放纵,是达到目的后的奖励。
绝对不是今天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几乎来者不拒。
尤其今天这种场合,为了气氛热烈,喝的是洋酒和鸡尾酒,各种上头快的勾兑酒。
这种类型的酒,商厘从来是一滴不沾的啊!
结果商厘竟然一杯接一杯和客人们喝起来。
【没什么,怕你喝醉】商厘快速用手语说道。
“你怪怪的,商锦年养的那个女的呢,虽然我挺讨厌她,但是听elina说她刚刚帮了咱们,我和她喝一杯给她赔罪。”沈婧雯对事不对人。
【不知道】商厘举起酒杯,满脸冷漠。
孟鸢在甲板上站了许久,直到指尖冰凉,直到她想起现在她不仅仅是孟鸢,更是孟鸢。
除开容老头的手腕不说,即便是商厘她也不能全然相信。
这个漂亮又凉薄的姐姐一贯最会骗人。
她说过不会忘了自己,说过会来接自己,说过很多,可是最后呢,她一样都没有兑现。
她甚至记得沈婧雯,都不记得自己。
她不能相信商厘的话,相信商厘还不如相信那个定制脚链的工匠,也许快点打造好,还更现实。
等孟鸢终于平复好心情,脸上带着她不变的笑容,去往宴会厅。
现场的气氛已经high到不行。
酒过三巡,酒精让大家愈发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