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前面的人玩,孟鸢贴近商厘,轻轻扯住她的袖口问道:“商厘,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啊】商厘温和笑笑。
孟鸢知道这个表情不是真心地笑。
“别生气好吗,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你不开心?”孟鸢想让商厘回到一个小时前,回到那个在甲板上,无奈笑着弹她额头的商厘,给她画小红花夸她很棒的商厘。
可现在商厘明明就坐在她身边,明明在和她说话,可为什么她感觉这么难过呢?
商厘好像很专注地在看前面人玩游戏,偶尔捧场地露出淡淡笑容。
她其实一直能感受到孟鸢靠过来时的热度,可是刚刚提醒自己不要越界的,故意叫自己家姐的,不正是孟鸢吗?
纸巾还未传过来就有人中途放弃,甘愿罚酒。
孟鸢见商厘依旧无动于衷甚至不看她,偷偷伸手去拉商厘的手指,像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狗,急得团团转。
商厘借着喝酒的动作躲开了,孟鸢咬住了嘴唇。
第二轮撕纸巾再开始,大家明显熟悉更放得开了,不像一开始连靠近都不好意思。
不过场上有8个人,为了纸巾能传递到后方人员,前面几人都留得很大。
饶是这样,到叶敏敏时也只剩半张,叶敏敏转过身看见要传递的孟鸢,没好气地咬着纸巾催促。
“这位妹妹,快点,要么接,要么喝。”叶敏敏巴不得孟鸢喝酒,才不想她和商厘近距离接触。
孟鸢微微一笑,侧过脸,微微俯低腰,咬住了纸巾的另一端,和叶敏敏视线对上时,孟鸢弯眼一笑。
叶敏敏近距离对上那双蜂蜜色的眼睛,和那张几乎没有瑕疵的笑脸,竟然愣了一下。
孟鸢笑着微微向后一扥,纸巾断裂。
叶敏敏掩饰地哼了一声:“算你好运。”
前面的人都在起哄!
“来!上啊,这局能赢!”
纸巾还剩四分之一大小,小心点是肯定碰不到的。孟鸢转过身,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求饶地看着商厘。
甚至微微侧过脸让出了足够大的位置,让商厘可以咬住另一端。
商厘终于慢悠悠地从正坐转为侧身,垂眸看着孟鸢的唇。
昏暗的灯光中,商厘矜贵清冷的面容美得令人窒息,利落的下颌线之下,是已经喝到微微泛红的脖颈和锁骨。
商厘的动作缓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酒精让平素谪仙一般的人物也染上了欲念,那点血色像是晕开的腮红,点在凉薄的眼角,色欲横流。
商厘自下而上,学着刚刚孟鸢的姿势,眼神却比刚刚孟鸢看叶敏敏时更放肆更直接,那是猎人的眼神。
这个姿势,自下而上的视线,过于接近的距离,还有那掩盖不住的专属于商厘的香气。
孟鸢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久到商厘的腿都站麻了,沙发上的人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分毫未变,堪比最敬业的人体模特。
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软底拖鞋踩在地上发出阵阵细微的沙沙声,若是平日,这个时候孟鸢早该回过头了。
而此时的她依旧寂然不动,像是进入了一个独属于她的静止空间。
不像是坐在客厅,更像是肃立在旷野荒凉的风里。
看似通向四面八方,实则无路可走。
嘭——
一不留神踢倒了垃圾桶,巨大的声响凭空乍起。
孟鸢猛地一惊,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转头看见是她,昏暗中的轮廓明显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