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不把你赶走,我……”那画面,商厘简直不敢想象。
忽然,怀里的人疼哼了声,“老婆,好难受。”
“难受还不快放开?”
“不要,老婆,痛。”孟鸢细眉紧拧,脸色又白了许多。
算了,看她这样子,商厘也不放心,还是把她抱到了自己卧室。
躺上床,孟鸢便虚弱地闭上了眼。
商厘连忙起身,先去倒了杯热水,又找来布洛芬,喂着她服下,片刻后,才问道:“好点了吗?”
孟鸢掀开眼皮,抱着她的一只手臂,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哼哼,“老婆,好苦。”
商厘:“过会儿就好了。”
“呜呜呜,真的好苦,老婆。”
商厘又给她喂了几口水,“娇气,哪有这么苦?外面不是有胶囊包着吗?”
一杯水下肚,孟鸢一张小脸还是皱着,眼睛微睁,长而卷曲的睫毛上挂了水珠,湿漉漉的。
商厘伸手贴在了她的额头,湿冷湿冷的,还好没有发烧,然后起身,想去打点热水给她擦擦。
下一秒,床上的人立刻睁开了眼,拉住她的手,可怜兮兮道:“老婆,你去哪儿?你不在这里照顾我吗?”
“都这样了还不消停点。”商厘俯身,给她盖好被子,“手放开,我去打点水给你洗洗,脏死了。”
“哦。”
端来热水和毛巾,商厘拧干,小心擦了擦她的脸和脖子,又将她的手掏出来,仔细擦了擦。
孟鸢乖乖任她动作,睁着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商厘,“老婆,你真好。”
“是嘛?那你就是恩将仇报。”商厘淡淡道,上班前积攒的一腔怒火,看着眼前人这虚弱样,彻底没了气,无处发泄。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孟鸢扁着嘴,委屈巴巴地小声道。
商厘把她的手放下,“别嘀嘀咕咕了,赶紧睡觉。”
“我要等老婆一起。”
商厘拧眉看着她,眼里嫌弃得不行,黏死人了,真是个麻烦精!
出去将客厅打扫干净,简单洗漱了下后,商厘回了房。
见她来了,孟鸢连忙掀开一侧的被子,邀请她共眠。
商厘视若无睹,扯过床上的另一床被子,躺下,盖上,关灯,闭目。
旁边立刻传来了某人幽怨的眼神,“老婆,你怎么不跟我盖一床被子?”
“不想。”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聒噪死了。”商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而睡。
孟鸢哼了声,当即抛弃了温暖的被窝,像条泥鳅似的,钻进了商厘被窝,舒服地蹭了蹭她的后背。
“孟鸢,你给我出去!”
“我不,你中午答应了我的。”孟鸢理直气壮道,然后像个八爪鱼似的,贴在了商厘身上。
商厘气得牙痒痒,“你给我放开!”
“那老婆抱着我睡。”
商厘:……就不该跟这女人一张床!到底是哪里出了意外,她怎么就爬上了床?
想不明白,自这个女人出现,越来越多的事都想不明白。
商厘耐着性子,“你先躺好。”
孟鸢思考两秒,放开了她,“老婆,我躺好了,你快来。”
商厘深吸了口气,转过身,与孟鸢保持半臂之隔,然后敷衍地搭了一个胳膊上去,“好了,睡吧。”
“啊?”如此简陋的抱抱,孟鸢一时间不敢置信,这不是诈骗吗?
不行,山不过来,我就山。
想着,她慢慢挪过去,拉过商厘的手,牢牢扣在自己腰间,头满足地埋进商厘怀里,人为制造出一种两人甜蜜相拥睡觉的场面。
商厘静静看着她动作完,然后毫不留情地抽开手。
“老婆。”孟鸢委屈极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你就抱抱我嘛。”
“那你离我远点,睡你自己的枕头去。”商厘有些好笑道。
孟鸢愤愤,不肯动。待看清来人,孟鸢神色一僵,脸上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瞳孔蓦的一下变得极深,像染了墨一样,深不见底,寒气逼人。
真是好久不见了。
孟鸢眸子微眯,紧紧盯着前方的人,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汽车极速向前驶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