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省心不省心,结了婚也是不省心!”秦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更是转过了身去。
商厘都听进去了,早就放下了南瓜粥,要哭不哭的听着她妈吞眼泪。
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鸢楚了。
“稳定没几年就作,现在又把自己作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造孽!”
秦华也不是怕商厘听到,她听到了也没什么,就是心里窝火。
越想越窝火,就转过去继续骂商厘:“出了院你就把东西都给我搬回家去,没事别往我这跑。”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以后除了小孟和你一起回来,你一个人别回来。”
她可不管什么医生说的,要注意患者休息,不能刺激。
要是能刺激还好了呢,给她刺激回来!
别这样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举着碗,嘴上还有吃粥留下的残渣。
秦华抽了个纸巾,拿过来给商厘擦了好几下,语气还是有些嫌弃:“你今年二十八了,吃东西别跟八岁似的。”
“我是你亲妈没什么,小孟难道不会嫌弃你?”
孟鸢就是商厘的命脉,虽然秦华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的商厘就是不省心,可说到孟鸢总是有用的。
就算是现在的商厘也是一样。
没从她的话里回过神来,商厘就接过她手里的纸巾,小心翼翼的擦着嘴角,默默的喝粥。
喝到快没了,才想起来跟秦华说一句:“妈,我以后不会让你操心了。”
秦华已经坐到了一边的沙发去,拿着手机玩,听到她这话扭了扭身子,斜着眼瞪她:“不会最好!”
末了又跟了一句:“也别让小孟操心!”
“我知道的,孟老师她…”
秦华不懂什么床上的情趣,自然是不会因为这句话和孟鸢有一样的反应,但是她听到这称呼也极其别扭,就显得商厘特别装。
而且多年相处,她有预感,孟鸢听到不会很高兴。
所以‘善意’的建议商厘:“把称呼改一改,你老婆听了不高兴。”
‘轰’的一下。
因为这句老婆商厘彻底红了脸颊。
刚刚秦华语速快,说话多,所以这句话被她忽略了,现在这样明晃晃的,刚刚十八岁的商厘根本受不了。
她才刚刚告白啊!
要怎么转换和孟鸢是这样的关系啊!
孟鸢周末被叫到学校是因为校运动会的事情,她今年带高三,开学半月,不久后就是秋季校运动会加国庆假期,需要提前做好课程统筹安排。
振南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成立二十余年,成立之初也与其他重点高中一般,直到十几年前开始改革,注重学生们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提倡快乐学习。
发展到前几年,特长生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升学率是不愁的,只是专门抓学习的教研组颇为头疼。
提倡快乐学习的有效途径就是减压,其结果就是,传统课程已经让学生们逐渐倦怠,一次运动会的安排更是被耗费精力。
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半。
孟鸢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停车场,还没打开车门就被一身运动装的女老师拦住了去路。
来人是学校今年刚刚聘请的体育老师,孟鸢对她印象不深,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在教研会议上。
屈…老师?
她皱了皱眉,想着来人的姓名,没想到她扬着笑自报家门:“孟老师好,我是屈亦璇。”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这屈亦璇长了一双笑眼,笑起来就眯成了一条缝,不断挥着手格外热情。
孟鸢只得浅笑,收起了准备打开车门的手,礼貌问她:“屈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唔…今天是周末,正好又是饭点,我们几个人想请孟老师聚个餐…”屈亦璇大方说着,但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另一只手往身后的地方指。
那是停车场的拐角处,正站着几个和屈亦璇一般二十出头的教师,男女都有。
是去年同一批次留下的,也是刚刚在楼上开过会的人。
学校会组织教师们团建聚餐,除非特殊时期,比如高考备战期,否则月月都是有的。
孟鸢自己知道不那么合群,但这样的场合还是不会拒绝。
但除此之外,她没答应过。
这次也是不例外的。
她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家里有人生病,要去医院。”
“抱歉。”
“请让一下。”
理由充分,但礼貌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