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白胨需要特定蛋白酶进行骨料水解,而国内菌种库几乎空白。
王建国带着三人小组,跑遍了中科院微生物所、医学院实验室,甚至到天津港查验进口菌种样品——多数时候吃闭门羹。
“王工,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苏工看着又一次空手而归的团队,“咱们得自己筛。”
“怎么筛?”
“去最脏的地方找最干净的菌。”苏工语出惊人。
于是,药厂后院的荒地立起了十个大缸,里面装满骨粉和培养基,敞口放置。
技术人员每天取样化验,记录微生物生长情况——这土办法后来被戏称为“缸中寻宝”。
整整四十七天后,小李在第十三号缸的样本中现了异常:一组蛋白酶活性出常规三倍!团队如获至宝,立即进行分离纯化,最终得到一株高产菌株,命名为“bj--”。
菌种有了,更大的难题接踵而至:酶解过程温度控制。
蛋白胨生产需要维持-c恒温环境,误差不能过o度。这在缺乏自动温控设备的年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建国设计了一套土法控温系统:用锅炉蒸汽通过盘管加热,靠人工调节阀门开度;温度计每五分钟读数一次,记录员小时轮班。
“这样不行。”连续三天,温度波动都过度,苏工眉头紧锁,“人工反应太慢。”
深夜的技术部,王建国盯着蒸汽阀门,突然灵光一闪:“老苏,记不记得钟表的擒纵机构?”
“你是说…”
“对!给阀门加个‘擒纵器’!”王建国抓起铅笔,在图纸上飞快勾画——利用双金属片热胀冷缩原理,设计一个机械反馈装置,温度偏高时自动关小阀门,偏低时开大。
七天七夜,第一台土造自动温控阀诞生了。
安装测试那天,整个车间的技术人员都围在仪表前。
指针稳稳停在度,纹丝不动。
“成功了!”不知谁先喊出来,车间瞬间沸腾。
王建国靠在墙上,三天未合眼的疲惫涌上来,但他笑了——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纯粹的笑。
年劳动节前夕,蛋白胨中试生产线产出第一批产品。
送检结果令人振奋:各项指标达到英国药典标准,部分数据甚至更优。
这一次,《光明日报》用整版做了报道,标题是:“从骨胶到蛋白胨:国内医药工业的‘两级跳’”。文章配了生产线照片和主要技术人员名单,王建国的名字被放在最前!
……
蛋白胨的成功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团队士气空前高涨!明胶攻坚战全面展开。
明胶与骨胶同源不同性——它需要更精细的胶原蛋白提取工艺,特别是等电点控制和分子量分布。
王建国提出了“分级萃取法”:在不同酸碱度条件下分段提取,获得不同规格产品。
“这需要十二个反应釜串联操作。”苏工计算着设备需求,“咱们现在只有六个。”
“改造!”王建国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