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是一具行走的、痛苦的躯壳。
“都让开!怎么回事?”一声带着威严的喝问传来。
是街道的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的干事,闻讯赶来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主任四十多岁,短,方脸,穿着洗得白的蓝布列宁装,表情严肃。
她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泣的娄晓娥,又看了一眼怒气未消的许大茂和梗着脖子的傻柱,眉头紧紧皱起。
“许大茂!为什么打人?”王主任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
许大茂在面对王主任时,气焰稍微收敛了些,但依旧梗着脖子:
“王主任,我……我教育我自个儿媳妇,她……她顶撞我,不守妇道!”
“你胡说!”傻柱吼道。
“何雨柱!你先别说话!”
王主任瞪了傻柱一眼,然后看向娄晓娥,“娄晓娥同志,你说,怎么回事?”
娄晓娥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哭泣。
王主任见状,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不再追问娄晓娥,转而盯着许大茂,语气严厉:
“许大茂,我告诉你,新社会了,不兴封建大家长那一套!打人是犯错误的!是违反《婚姻法》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找街道,找妇联解决,动手打人,绝对不允许!你这是破坏家庭和睦,影响大院团结!”
许大茂被王主任一连串的帽子扣下来,脸色变了变,还想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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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我……”
“你什么你!”
王主任打断他,“今天这件事,性质很恶劣!你必须向娄晓娥同志诚恳道歉!并且做出书面检查,交到街道!如果下次再犯,街道一定会严肃处理!包括你厂里,我们也会反映情况!”
听到要通知厂里,许大茂这才真的有些慌了。
他在厂宣传科,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也只是个普通干事,最怕领导对他有看法。
“我……我是一时糊涂,王主任,我……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许大茂的气焰彻底熄了,转向娄晓娥,不情不愿地说,“晓娥,我……我错了,我不该动手,你……你别哭了。”
娄晓娥只是低着头,无声地流泪,对许大茂的道歉毫无反应。
傻柱还想说什么,被秦淮茹死死拽住了胳膊。
王主任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尤其是二大爷三大爷和易中海:
“你们几位院里管事的,也要负起责任来!要加强思想教育,调解邻里矛盾,怎么能让这种事情生?还闹得这么大!”
刘海中连忙点头:
“是是是,王主任批评得对,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阎埠贵也附和:
“我们一定加强教育,一定。”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只沉重地点了点头。
“娄晓娥同志,你先起来,回家去。”
王主任语气缓和了一些,对娄晓娥说,然后又对旁边一位看热闹的大妈说,“刘大妈,麻烦你扶她一下。”
那位大妈连忙上前,和另一个妇女一起,把娄晓娥从地上扶起来,搀着她往许大茂家走。
娄晓娥像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搀扶着,脚步虚浮。
许大茂讪讪地跟在后面,也进了屋。
傻柱被秦淮茹拉着,也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家,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显示着主人仍未平息的怒火。
一场风波,暂时被王主任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裂痕已经更深了。
积怨和痛苦,就像埋在地下的火药,这次只是冒了点烟,下一次,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在何时被引爆。
王主任又对院里众人进行了几句“邻里团结、互帮互助”的教育,便带着干事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并未停止,只是压低了音量。
王建国放下门帘,回到里屋。
李秀芝跟了进来,脸上带着后怕和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