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李秀芝不是那种人。
那她为什么这么说?
是王建国让她说的?
王建国察觉到了什么?
联想到最近许大茂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对她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掌控欲,以及偶尔投向床底方向的、若有所思的冰冷目光……
娄晓娥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让她如坠冰窟。
许大茂……
他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
现了那个盒子?
他想用那个盒子……来对付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坐在那里,手脚冰凉,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不能坐以待毙。
无论李秀芝是有心还是无意,无论许大茂到底知不知道、想不想做,那个盒子,都不能再放在床底下了!
那是个炸弹!足以把她、把许家、甚至可能把无意中接触到它的人,都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必须立刻处理掉!
可是,怎么处理?
扔掉?埋了?
不行,目标太大,太容易被现。
转移?
转移到哪里?娘家?绝对不行,那会害了父母。
朋友?她哪里还有可以托付这种“致命之物”的朋友?
藏在外面?更不保险。
娄晓娥的脑子飞旋转,因恐惧而变得异常清醒。
最终,一个极其冒险,却又可能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案,在她心中成形。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黑。
她扶住墙壁,稳了稳心神,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迈着有些软的步子,走回了后院自己家。
许大茂还没回来。
屋里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娄晓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确认无人,她立刻冲到里屋,跪在地上,颤抖着手,从床底最深处,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深红色的小木盒。
打开盒盖,金条冰冷的光芒再次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感伤。
她迅合上盖子,抱着盒子,在屋里焦急地转了一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半旧的、用来放杂物的藤条箱上。
她冲过去,打开藤条箱,将里面一些不常用的旧衣物、破被面胡乱扯出来,然后将那个装着黄金的小木盒塞进最底层,再用那些旧衣物仔细盖好、压实。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满头冷汗,浑身虚脱。
但还不能停。
她将藤条箱重新盖好,推到墙角原来位置,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明显移动的痕迹。
然后,她冲到外屋,拿起抹布,将她可能留下的脚印、指纹,以及床底拖拽的痕迹,尽可能地擦拭干净。
做完所有这一切,她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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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悲哀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