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空房的异常归咎于动物或孩童,既没有完全否认异常的存在,又给出了看似合理的、无关紧要的解释。
同时,他再次强调“供应紧,家家都难”,暗示院里住户任何细微的“宽裕”,都可能只是邻里间互助的结果,或者根本就是错觉。
王主任听着,眉头并未舒展,但眼神中的锐利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她显然不完全相信王建国的说辞,但王建国的解释合情合理,态度也配合,她一时抓不住把柄。
“王建国同志,你的提醒很重要。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的。”
王主任将玉米粒和烟头重新包好,收进挎包。
“不过,我要提醒你,也请你转告院里的其他住户,尤其是干部,一定要提高警惕,坚决同一切投机倒把、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作斗争!要相信组织,依靠定量,不能走歪门邪道!如果现任何可疑情况,要及时向街道反映。你是部里领导,更要带头遵纪守法,管好自家人,也要注意影响。”
“是是是,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带头遵纪守法,也会提醒院里其他人。”
王建国连连点头,态度诚恳。
送走王主任,王建国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感觉双腿有些软。
好险!
王主任的这次突然到访,无疑是一次严厉的警告。
街道已经注意到了空房的异常和院里生活的细微变化,虽然没有证据,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顺子那边暂时稳住了,但粮库的隐患和街道的关注,像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他的头顶。
而狗剩掉落的那个烟头,更是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可能酿成大祸!
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彻底消除所有隐患!他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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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来,点燃一支烟,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王主任的警告,虽然危险,但也透露了一个信息:
街道目前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而且似乎将重点放在了“空房”和“可疑交易”上,对住户家庭内部的细微变化,还没有深入调查的打算。
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在街道将调查范围扩大到家庭内部之前,将一切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彻底清理干净,并制造新的、合理的解释。
先,是那间空房。
必须立刻、彻底地清理掉所有可能残留的痕迹,并制造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街道的怀疑落空。
其次,是家里可能残存的、与土粮有关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粒外来的玉米渣,都要清理掉。
第三,要为王家、马三家等几户人家生活上那点细微的宽裕,找一个公开的、合理的、经得起推敲的理由。
王建国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抽屉上。
那里锁着那本俄文书和神秘的描图纸。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或许……危机,也能转化为机遇?
一条前所未有的、更加危险,但也可能带来更大收益的路径,隐约在他面前展开。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出的下一步,将是真正意义上的刀尖之舞。
成功了,或许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眼前的麻烦,甚至打开新的局面。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
他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街道王主任的登门了解情况,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劈开了王建国勉强维持的、名为“一切如常”的表象,也照亮了他脚下那条越走越窄、且布满陷阱的险径。
玉米粒和劳动牌烟头这两样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物证,冰冷地宣告着一个事实:
危机并未过去,它只是从顺子个人的拘留所,蔓延到了他更熟悉、也更无法摆脱的日常环境——
四合院,以及他在部里的正面形象。
送走王主任,关上办公室的门。
王建国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混合了后怕、愤怒与极度冰冷计算的情绪强压下去。
门板的凉意透过单薄的制服渗入脊背,让他热的头脑迅降温,重新进入那种绝对理性的、近乎冷酷的思考状态。
示弱、辩解、侥幸,在此时都已毫无意义。
王主任的出现,代表街道乃至更高层面的基层组织,已经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这个院子和里面的住户。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只会随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而迅生根芽。
顺子那边暂时的稳定,粮库线的沉寂,都不能保证这条导火索不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节点被重新点燃。
尤其是那个“劳动”牌烟头。
狗剩的疏忽,像一根毒刺,已经扎进了这个秘密的核心,虽然王主任暂时被自己那番关于“野猫野狗”和“顽童”的说辞搪塞过去,但只要她有心,顺着烟头这条线,查到狗剩,再查到肉联厂,查到三轮车,查到那天晚上的行踪……
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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