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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魔主低语（第1页）

化身消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但他们错了。因为天空中，还有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它不是从裂缝中传来的，也不是从云团中传来的，而是从每个人的心底传来的。那是魔主的声音，是血无涯的声音，是至邪之力的声音。他在笑，笑得很轻，如同恶魔的低语。

“江奕辰，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在江奕辰心中回荡，“你以为封住了裂缝，就结束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江奕辰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师姐，跪在碑下，闭着眼睛。他不想听，不想理，不想回应。但那个声音，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你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会变成傻子吗？”血无涯的声音很轻，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江奕辰的身体僵住了。他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那时候他还不叫江奕辰，叫江辰，是天衍宗圣子江星河的儿子。他天赋异禀，三岁炼气，五岁筑基，十岁金丹，被誉为古武界千年难遇的天才。然后，他忽然变成了傻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记得。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练功走火入魔，是意外，是天妒英才。原来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他的声音沙哑。

“你猜。”血无涯笑了，“是你最信任的人，是你最亲近的人，是你最依赖的人。”

江奕辰沉默了。他想起很多人。想起父亲，想起师父，想起师姐，想起那些对他好的人。他不相信是他们，他不敢相信是他们，他不能相信是他们。但血无涯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父亲，江星河，天衍宗圣子，星宫最后的传人。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到无极宗？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怕你。怕你的天赋，怕你的潜力，怕你越他。”

“闭嘴！”江奕辰厉喝。

“你师父，黄蓉，无极宗宗主，医道圣手。她为什么收留你？不是因为可怜你，是因为愧疚。因为害你变成傻子的，就是她。”

“不可能！”江奕辰嘶吼。

“你师姐，洪晓梅，陈丽霞，她们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可怜你。因为你是个傻子，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因为你什么都不会。”

“闭嘴！闭嘴！闭嘴！”江奕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他握紧剑柄，想要站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只能跪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如同被凌迟。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血无涯的声音很轻，“不是战死的，是自杀的。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死，你就会死。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但他不知道，他的命，换来的只是一个傻子。”

“不……”江奕辰的声音微弱。

“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会耗尽生命本源吗？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愧疚。她欠你父亲的，她欠你的，她欠所有人的。她用自己的命，还了这笔债。”

“不……”

“你知道，你师姐为什么会拼死保护你吗？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习惯。她们习惯了保护你，从你还是个傻子的时候，就习惯了。她们不是爱你，是可怜你。”

“不……”

江奕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父亲，是哭师父，是哭师姐，还是哭自己。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宗主！”洪晓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听他胡说！他在骗你！”

江奕辰没有回头，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宗主！”陈丽霞的声音也传来，“师父说过，魔主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他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江奕辰还是没有回头。他跪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如同被凌迟。

“江奕辰，你想知道真相吗？”血无涯的声音很轻，“来血魔界，本座告诉你。所有的真相，你父亲为什么死，你师父为什么愧疚，你师姐为什么可怜你。所有的真相，都在这里。”

江奕辰抬起头，看着那道裂缝。裂缝已经愈合了，但那个声音还在，还在他心中，还在他梦中，还在他生命中。

“宗主！”洪晓梅的声音很急，“别去！他在骗你！”

江奕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道裂缝，沉默了很久。

“二师姐。”他的声音很轻，“你说，父亲为什么要死？”

洪晓梅愣住了。

“师父为什么要耗尽生命本源？”

陈丽霞也愣住了。

“你们为什么要拼死保护我？”

没有人回答。因为她们也不知道答案。

江奕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什么真相，不管是什么答案。我只知道，父亲爱我，师父爱我，师姐爱我。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面向那道裂缝。“血无涯，你的蛊惑，对我没用。”

血无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有意思。和你父亲当年一模一样。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什么都相信。明明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敢做。”

江奕辰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剑柄。“总有一天，我会去血魔界，找到你，杀了你。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回家。”

他转身，向东方走去。身后，那些还能站起来的人，互相搀扶着，跟在他身后。月无尘、洪晓梅、陈丽霞、周元、林小风、柳烟、韩烈，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弟子。他们走向东方，走向阳光，走向希望。身后，那块碑还在光，还在守护这片土地。从此以后，只要碑在，裂缝就不会再开。只要碑在，魔物就不会再来。只要碑在，古武界就安全了。

江奕辰走在最前面，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因为他知道，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原因是什么，不管答案是什么。他爱的人，也爱他。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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