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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章 以医窥魔（第2页）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很轻，如同叹息。

“我来了。”江奕辰握紧剑柄。

血无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知道，本座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些话吗？”

“知道。”江奕辰淡淡道，“因为你怕我。”

血无涯笑了，笑容苦涩。“不，是因为本座羡慕你。”

江奕辰愣住了。

“你有人爱，有人守护，有人为你拼命。本座没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苍白如纸，布满裂纹，裂纹中涌出黑色的血液。“本座曾经也有，但本座亲手毁掉了。”

江奕辰沉默。他不知道血无涯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悲伤，那股悔恨，那股绝望。那是人性的微光，是血无涯最后的人性。

“我能帮你。”江奕辰开口，“只要你愿意。”

血无涯抬起头，看着他，竖瞳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怎么帮？”

“让我进入你的内心，找到那点微光，唤醒你的人性。”

血无涯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好。”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江奕辰走到他面前，将掌心按在他的胸口。掌心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松手，只是将医道真气注入其中。碧绿色的光芒在血无涯体内流淌，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紧闭的门。门后，是一个孩子。他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瑟瑟抖。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刀伤，有剑伤，有烧伤，有冻伤。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天上的星辰。

“别怕。”江奕辰蹲下身，伸出手，“我来带你回家。”

孩子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就流了下来。他扑进江奕辰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江奕辰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孩子哭了好久，终于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江奕辰，笑了。

“谢谢你。”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江奕辰站起身，转身，走出那扇门。身后，门缓缓关闭，如同从未开过。

血无涯睁开眼，竖瞳中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他的眼睛，变成了黑色，深邃而明亮。他看着江奕辰，笑了。

“谢谢你。”

江奕辰摇头。“不必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血无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片血红色的天空。“本座……我，会封印自己。永远，不再出来。”

“那血魔界……”

“会消散。”血无涯转身，“没有了我的力量，血魔界会慢慢消散。那些魔物，也会随之消失。古武界，安全了。”

江奕辰沉默片刻，点头。“好。”

血无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后会有期。”

江奕辰握住他的手。“后会有期。”

血无涯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的身体开始光，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明亮。光芒中，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天空中。裂缝愈合，宫殿崩塌，血魔界开始消散。

江奕辰站在废墟中，望着那片正在消散的天空，笑了。他转身，向东方走去。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师姐，有他的古武界。身后，阳光洒落，万物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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