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凡人来说,三年足以让一个婴儿学会走路、说话、奔跑。对于修士来说,三年不过是一次闭关、一次顿悟、一次突破。但对于黑风岭上的人来说,三年是煎熬,是等待,是希望。仿·镇魔碑在天空中光,温暖而明亮,如同初升的朝阳。碑身上的那道裂缝,从碑顶直贯碑底,如同一条伤疤,提醒着所有人,这块碑是仿的,是假的,是暂时的。它随时会碎,裂缝随时会开,魔物随时会来。
江奕辰站在碑下,抬起头,看着那块碑,沉默了很久。“三年。”他轻声说,“最多三年。三年之内,必须找到彻底封印裂缝的方法。”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找。九块真碑已经碎了,材料已经用完了,封印法则也耗尽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块仿碑,只有这三年,只有这条命。
“云渺阁。”月无尘开口,“那里,可能有答案。”
云渺阁,古武界最神秘的宗门,隐于云海深处,不问世事。他们的藏经阁中,收藏着上古流传下来的典籍、秘录、残卷。或许,那里有关于镇魔碑的完整记载,有关于封印裂缝的真正方法,有关于终结浩劫的最后希望。
“我去。”江奕辰开口。
“不行。”洪晓梅摇头,“你的伤还没好,你的真元还没恢复,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你不能去。”
“那谁去?”
“我去。”月无尘开口,“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的真元也恢复了一些。我去,比你合适。”
江奕辰看着他,沉默片刻,点头。“好。师叔,拜托了。”
月无尘笑了。“放心。”他转身,向东方走去。身后,那些人默默注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他们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但他们也知道,如果不去,就永远没有希望。
月无尘离开后的第三天,云渺阁传来了消息。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而是模棱两可的消息。云渺阁的阁主说,他们的藏经阁中,确实有关于镇魔碑的记载。但那记载是残缺的,是不完整的,是语焉不详的。她需要时间,需要翻阅、整理、解读。她需要至少一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江奕辰来说,一年足以让他的伤痊愈,让他的真元恢复,让他的修为突破。但对于仿·镇魔碑来说,一年足以让它碎裂,让裂缝重开,让魔物再来。
“等不了那么久。”江奕辰摇头,“我需要更快的办法。”
“什么办法?”洪晓梅问。
江奕辰沉默片刻,缓缓道:“去葬神谷。”
葬神谷,裂缝的源头,魔物的老巢,血无涯的陨落之地。那里,或许有关于镇魔碑的线索,有关于封印裂缝的方法,有关于终结浩劫的希望。
“我去。”洪晓梅开口。
“不行。”江奕辰摇头,“你的伤还没好,你的真元还没恢复,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你不能去。”
“那谁去?”
“我去。”陈丽霞开口,“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的真元也恢复了一些。我去,比你合适。”
江奕辰看着她,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大师姐,你的手……”
“不碍事。”陈丽霞把手缩进袖子里,“能布阵就行。”
江奕辰没有再劝。他知道,劝不住。他转身,面向那片曾经被黑暗笼罩的土地。“三天。三天之内,不管找没找到,都要回来。”
陈丽霞点头,转身向西方走去。身后,那些人默默注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
陈丽霞离开后的第三天,葬神谷传来了消息。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而是让人绝望的消息。葬神谷已经塌了,裂缝已经愈合了,魔物已经消散了。但镇魔碑的线索,一点都没有。她找遍了每一寸土地,翻遍了每一块石头,搜查了每一处废墟。什么都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什么希望都没有。
江奕辰站在碑下,听着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还有其他地方吗?”他问。
“有。”洪晓梅点头,“碎星谷的祖地,可能还有线索。”
“我去。”周元开口。
“不行。”江奕辰摇头,“你的腿……”
“不碍事。”周元笑了,“轮椅也能走。”
江奕辰看着他,沉默片刻,点头。“好。周元,拜托了。”
周元笑了,转动轮椅,向北方走去。身后,那些人默默注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
周元离开后的第三天,碎星谷传来了消息。好消息。碎星谷的祖地中,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关于镇魔碑的完整记载。不是残缺的,不是不完整的,不是语焉不详的。是完整的,是清晰的,是明明白白的。石碑上写着,九块镇魔碑,是星宫先辈用命换来的。它们的碎片,散落在古武界各处。只要找到所有碎片,重新炼制,就能恢复真碑。只要真碑恢复,就能彻底封印裂缝,终结浩劫。
江奕辰站在碑下,听着这个消息,笑了。“碎片在哪?”他问。
“不知道。”洪晓梅摇头,“石碑上没有记载。”
江奕辰沉默。九块碑,无数碎片,散落在古武界各处。有的在宗门中,有的在荒野里,有的在深山下,有的在大海深处。有的完好,有的残破,有的被守护,有的被遗忘。要找到所有碎片,如同大海捞针。
“但至少,有希望了。”洪晓梅说。
江奕辰点头。“是啊,有希望了。”他转身,面向那些疲惫的面孔,“传令下去,各宗各派,全力搜寻镇魔碑碎片。古武界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木,都不要放过。”
八百人齐声应诺。声浪如潮,直冲云霄。江奕辰站在碑下,看着那片蓝天,看着那轮太阳,看着那块碑,笑了。因为希望,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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