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荒漠时,五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江奕辰的后背被闪电劈得血肉模糊,月无尘的断臂还在渗血,洪晓梅的右腿已经麻木,陈丽霞的手指再也抬不起来了,周元趴在江奕辰背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们没有停,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只要停下来,希望就灭了。只要停下来,就永远回不去了。
“宗主。”周元的声音很轻,“放下我吧。”
“不。”江奕辰摇头,“一起走。”
“我走不动了。”
“我背你。”
“你会死的。”
“不会。”江奕辰笑了,“活着就好。”
他继续向前走去。身后,月无尘、洪晓梅、陈丽霞跟在他身后。他们的步伐很慢,很艰难,很痛苦。但他们没有停,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走下去,就能找到希望。只要走下去,就能回家。
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那是一座被遗忘的上古宗门,残垣断壁,杂草丛生,蛛网密布。石门倒塌,石碑碎裂,石阶断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味,那是岁月的气息,是死亡的气息,是遗忘的气息。但废墟深处,隐约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净化之力,是星宫先辈留下的力量,是古武界最后的希望。
“到了。”江奕辰放下周元,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月无尘走到他身边,扶起他。“还能走吗?”
“能。”江奕辰站起来,向废墟深处走去。
废墟很大,走了很久才走到中央。那里有一座石殿,石门紧闭,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那是星宫的标志。江奕辰伸出手,将掌心按在石门上。石门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松手,只是将体内仅剩的星力注入其中。石门开始光,银白色的光芒在门上流淌,与那些残存的符文融合。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洞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深处隐约传来阵阵嗡鸣,如同远古的回声。
“进。”江奕辰率先走了进去。
通道向下延伸,越走越深,越走越宽。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星辰符文,有的完整,有的残破,有的已经模糊不清。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着微弱的光芒,如同萤火虫,美丽而孤独。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那是一座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只有三尺高,一尺宽,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那是上古神文,是星宫先辈留下的。
江奕辰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些文字。他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文字中蕴含的力量。那是封印法则的力量,是星宫先辈用命换来的力量,是古武界最后的希望。
“宗主,上面写的什么?”洪晓梅问。
江奕辰沉默片刻,缓缓道:“镇魔碑的炼制方法。”
“能看懂吗?”
“能。”江奕辰点头,“师父教过我上古神文。”
他伸出手,将掌心按在石碑上。碑身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松手,只是将心神沉入碑中。那些文字在他脑海中浮现,化作一幅幅画面——星宫的大能们在布阵,九块镇魔碑在光,裂缝在缓缓愈合。他看到了炼制方法,看到了材料配方,看到了布阵步骤。他看到了希望。
“成了。”他睁开眼,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那还等什么?”月无尘问。
“等。”江奕辰站起身,“等材料齐了,等伤好了,等碑炼成了。等我们准备好了。”
他转身,向洞外走去。身后,月无尘、洪晓梅、陈丽霞、周元跟在他身后。他们走向希望,走向未来,走向未知。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的宗主在最前面,他们的希望还在,他们的古武界还在。
走出废墟时,天已经快亮了。江奕辰站在废墟前,看着那片废墟,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星宫的先辈们,想起了那些用命换来希望的人。他们的名字,没有人记得。但他们的牺牲,永远刻在这片土地上。
“走吧。”他转身,向黑风岭走去。
五个人,五条命,五颗心。他们走向家,走向阳光,走向希望。身后,废墟中的光芒渐渐消散,如同从未亮过。但江奕辰知道,那道光,永远在他心中。那是希望之光,是生命之光,是古武界最后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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