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封寄言。她的声音和作风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她是南区封家继承者,最年轻的贵族议员,皇家科学院院长独女,同时也是白述舟未来最得力、也是最危险的宠臣。
无数人觊觎着高悬的明月,封寄言也是。
在白述舟尚未展露足以碾碎一切野心的力量之前,她们都狂妄地想将她据为己有,连同她附带的滔天权势。
封寄言优雅皮囊下裹着剧毒的心,极致的洁癖裏藏着最肮脏的念头。
而且,祝余记得,把抓到的罪人拿来养花也是她提出的主意,不过白述舟很善良,这种惩罚只用在了渣A的身上。
要划开伤口,将特制的种子埋进血肉,汲取养分,生根发芽,浇灌以营养液维持生命……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祝余打了个寒颤。
光是想想就很恐怖啊,封寄言简直变态得和Paradis那位老板有得一拼了!
Paradis,祝余又想起了小杉和那只被改造成凤凰的白鸟,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身份,她的异能,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否则下场恐怕只会更惨。
“竟然还在睡么?”
“第一次见易感期后Alpha昏睡得比Omega更久的,”女人轻嘆,“果然是……劣等品呀。”
醒得比白述舟晚,祝余也很委屈,她也不想睡得这么沉,一觉睡醒老婆已经消失不见,还没来得及温存确认,扭头就遇到封寄言,简直像是美梦后嵌套的噩梦,太难受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咔哒……门似乎关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祝余侧耳倾听,整个房间裏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于是悄咪咪睁开一条缝,指尖无声摸了摸宝石,缓缓松了一口气。
在她的气音过后,身后便传来一声笑。
“祝余殿下,”那甜腻阴冷的声音一下子靠得很近,像是在身后贴着耳根吹气,“你是在……躲我吗?”
汗毛倒竖,一股寒意猛地从脖颈间窜上来。祝余极力克制着才没弹起来。
她装了多久,封寄言就看了多久,非常耐心的等待猎物上鈎。
看着这张骤然放大的、笑眯眯的脸,祝余深深吸了口气,她如此费尽心机,就为了吓她吗?
藏在被子下的手,更紧地攥住了那几颗硌人的钻石。一颗、两颗,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它们簇拥着她,却也奇异的生出几分底气。
所谓政客,不过如此。
所谓情敌,不过如此。
幼稚!!
祝余学着白述舟的淡然,露出了一个宽宏大量神爱世人的慈悲表情。
不过这种表情很有含金量,对五官掌控的要求很高,祝余学到了三分,只有神,没有韵。
简称,皮笑肉不笑。
在一旁等了大半天的封寄言就这么看着祝余掀起眼皮瞥了自己一眼,冷笑,杂乱的发型还顶着一撮呆毛,轻轻晃动。
嘲讽极强。
她这是……挑衅她?
封寄言一贯的完美笑容险些没挂住,唇角抽了抽,弧度变大,眼底却彻底冷下去,“怎么,被公主宠幸了一次,就让你这么得意忘形、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祝余脑子裏“轰”地炸开那些不可言说、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片段……
唇角生硬的假笑一下子变得情真意切、灿烂无比。
啊,是的!忘记得意了。现在补上。
封寄言看着她愈发刺眼的笑容,阴郁更甚:“是不是该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那夜拍卖会她筹谋诸多,却让祝余成了最终受益者,怎能不恨。
祝余闻言,居然非常认真、非常诚恳的点头:“谢谢你。”
封寄言:“……”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余力变成了内伤,她忍着愤怒,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表情,轻嗤:“别高兴得太早啊,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祝余呆在寝宫,名义上是休养,实际却是软禁,拍卖会的影响仍在不断发酵。
近些年帝国和联邦交恶,拐卖兽人本就是非常敏感的话题,这场全星际直播的拍卖会无疑将矛盾推向了顶峰。
祝余作为两国混血,本身的立场就很微妙。
当年公主选择她作为伴侣,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如果不是因为生命树的匹配报告是百分百,帝王根本不可能同意她们在一起。
龙族基因优越,想要绵延子嗣却很艰难,终其一生也许都很难遇到合适的伴侣。
帝王白千泽也是无数Omega的梦中情A,但她的生命树匹配库裏竟然是空的,没有任何一位能够与之匹配。
延续龙族的重任,很自然的便落到了白述舟头上。
曾经帝王为她未来的伴侣做出了无数筛选,严查三代,只有足够优秀的Alpha才会被允许面见公主。
可惜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祝余这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