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微微皱起眉,气压明显低了几度,骨子裏的矜高让她非常抗拒过于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猝不及防被咬住手指,湿漉漉的,小孩的尖牙正抵在指腹。
祝余轻咬了两下,迟钝的意识到,白述舟好像有点生气了,抬眸,有些心虚的对上那双浅蓝色眼眸,她听见自己软声说:
“姐姐,你比糖更甜……”
怯生生的,又很大胆。
她看见那根如同白玉雕琢的手指,指尖拉出一点银丝,有一小处的凹陷,是被牙齿抵下去的,散发出微微润泽的光。
女人勾着唇角,笑了一声,清清淡淡,倏的就将舌尖的甜味也化开,糖水融化了,一点点的往下滴。
莫名其妙的,心尖好像也被羽毛撩拨了一下。
祝余低垂着脸,双手背在身后,不敢看她,又觉得自己做这种梦不太好。
潜意识裏,她仍然对于自己的欲-望羞于启齿。
但女人的指尖再次点上了她的唇,蹭了蹭。
然后落在眉梢、鼻尖,一点点滑下来,捏住她生涩的呼吸。
唔……
梦境外,白述舟捏住了少女的鼻子。
一觉醒来,祝余靠得太近,明明有两个枕头,她却拱到了她的枕头上,偌大的床也被压缩得很小,散乱黑发抵在雪白的被子上,脑袋毛茸茸的,很像小狗。
白述舟体温偏低,而祝余又好像比常人更温暖那么一点,贴在一起时,温差就会非常明显。
被少女抱住的胳膊上,已经浮了一层薄薄的汗。
热。
谁让她睡在这裏的?
白述舟皱起眉,想把祝余推开,她没有迁就别人的习惯,但少女毫无防备的睡颜非常很可爱,就好像已经全身心的对她敞开。
白述舟皱起的眉毛一挑,想起来了,哦,她们已经结婚了,是床伴。
只是睡觉而已,好像也很正常。
她们就是这样睡觉的?
白述舟抬起的手又放下,任她温热的呼吸均匀扑洒,吹动颤颤睫毛,漠然神情也软化一点。
没有人会拒绝这么乖巧的一只玩偶。
让人特别想逗逗她。
于是白述舟捏了捏她的脸,软软的,但是有点瘦,没有想象中手感好。
又点上她的唇,更加柔软而饱满,捏起来的时候会发出轻轻的一声“啵”。
白述舟半撑起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控制的角度不同,少女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酷似小鱼吐泡泡。
但玩的次数多了,她的唇也被捏得有些红润,看起来很好亲。
只是,她主动的亲吻,明明技巧更为娴熟、霸道,却好像比不上祝余突然凑上来的酥麻,带着轻微电流一般,从唇瓣一直麻到心尖。
这是异能导致的,可残酷而冷冰冰的异能,竟然能够让接吻变得更诱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祝余身上仿佛有种魔力,能让时间也变得安静。
就好像她们曾经牵着手穿过迷雾,即使看不见彼此,只要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就会感到安心。
在白述舟愣神的片刻,沉睡的祝余忽然张嘴,轻轻咬住了她的指尖。
“……”
微妙、异样的酥麻,一点点蔓延开。
白述舟凝神,很确定祝余真的在睡觉,也没有使用异能。那为什么,她仍然会感到心悸?
少女有两颗尖尖犬齿,抵在她柔软的指腹间。Omega体质更为敏感,只是这样轻微的力度,也让她不由得紧咬牙关,手臂莫名发软。
身体的记忆,偶尔会比大脑更为准确,眼前零星闪过一些画面。这颗犬齿也曾咬过其他地方,轻轻厮磨,激得她控制不住发抖,压抑着喘息,用力扼住少女的发梢。
怀中的少女软软喊了一声:“姐姐……”
白述舟猛地回神,抽回湿漉漉的指尖,耳根发烫。
而祝余睡得安详,唇角还挂着一点甜甜的笑。
该死的……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咬她!
向来冷静自持的白述舟,竟然就这么方寸大乱,而祝余甚至只是在乖乖睡觉。
不,一点都不乖。
女人如尺的目光落下,衡量着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勉强为自己的骄傲找到一丝慰藉。
嗯,祝余一定是故意的。
外界传言,祝余温柔而风流,有些小手段也不足为奇。
你也在装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