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
白述舟眼神微闪,自从生病,她再也没有踏出帝星一步,就连皇宫都很少离开。
虽然相关调查看了不少,众说纷纭,可“私奔”这个词从祝余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别样的浪漫。
在白述舟的潜意识中,祝余是一尾小鱼,水面稍有波澜,就会敏感地躲在阴影处。
可她也会为了自己,勇敢地跃出水面,叼来一朵小小的花。
白述舟的指尖轻轻滑过祝余的手背,声音放得更软:“说说看。”
捕捉到女人眼底的光,就像萤火虫,从夏夜的蝉鸣声中轻晃,祝余也倚着软枕躺下,想象她们一起躺在茸茸的草坪上,即使周围金碧辉煌,早已经不是当初破败枯黄的墙。
“当时我们租了一个房子,很小,但是附带一个很大的院子,裏面堆了很多没人要的宝贝……”
她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共同的过去,想要勾起白述舟的一点回忆,牵着这叶舟一起荡开迷蒙湖面。
哗、哗。
随着祝余的讲述,和指尖传递的温暖,神识海深处也泛起微弱刺痛。
“你的尾巴超级可爱,比任何人的都要可爱,像你的头发一样也是银白色的,很灵活,喜欢冷冰冰的贴在我的怀裏,偶尔还会缠着腰和手腕。”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漂亮得有点不真实,像贵金属雕刻出来的,可摸着又很柔软。”
“当时我还想,你体寒,到冬天我要是捂不热了,可怎么办啊……”
白述舟的眼神慢慢变了,从疑惑到微怔,再到后来的专注。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祝余比划尾巴长度的手,声音有点哑:“尾巴?”
“是啊,这么长一条。”
她大概天底下最清楚龙尾巴长度的人了吧!毕竟不但摸过,还抱过,每一寸都用手指丈量过,白述舟的尾巴很喜欢她。
“怎么,”白述舟顿了顿,“长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祝余仔细回想,“当时你做噩梦,整个屋子都很冷,梦裏有很多手术刀和眼睛,我们一起狂奔。”
“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在了。”
竟然这么简单?白述舟轻轻重复,语气有些微妙,“睡了一觉?”
“嗯。”祝余郑重点头。
“你真的,”源自生物本能的吸引,白述舟如玉的指尖缓缓勾动祝余漆黑的发丝,仰起下巴,这双淡漠的眼眸正全神贯注盛着她的影子,压抑的嗓音微哑,“很特别。”
你真的,很特别。
凌冽眼神柔和下来,银河从天空倾泻。
即使没有信息素的催化,祝余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白述舟又开始散发那种恐怖的魅力了!!
甚至更热烈的。
有一瞬间,依然是竖瞳,从那双浅蓝色眼眸中闪过的贪婪,仿佛要将她吞噬。
像盯上猎物的野兽,却又温柔缱绻得令人沉醉。
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收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有点重,莫名让祝余心跳漏了半拍,她喜欢这种被牢牢握住的感觉。
被握住的手已经开始发麻,纤长窄细的深色瞳孔慢慢靠近、慢慢放大,直至阴影将浅蓝色吞噬。
十指紧扣,白皙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愈发明显,相触肌肤间,金色液体沿着掌纹蔓延,转瞬就消失不见。
迷迷糊糊间,祝余再次清晰地看见了白述舟体内破碎的脉络,正浅浅蒙着半透明的光,如同漩涡一般,吸引着她不断深入。
呼吸越来越近,锁骨间滚落的薄汗,清冷嗓音早已颤抖不堪。
那双深邃眼眸却漠然而狂热,刻意微微偏过脸,蛊惑低吟,在耳畔轻喘:
“小鱼……想要被我吃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