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人限制她的自由或上下班打卡,她只是想在这裏多做些什么,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
忙碌的时候,会让她空荡荡的灵魂感觉很充实。
但今天,祝余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见到白述舟,虽然她们也只是分开了短短的几个小时。这种期待甚至压过了她对豪华研究室的热爱。
祝余有好多话想对白述舟说,不仅仅是早上依偎在一起时柔软的情愫。站在研究室中央短短的那么几分钟,她也会畅想未来,和白述舟的未来。
可是她回来的太早,恰好在走廊上遇到形色匆匆的医生。
——白述舟受伤了。
白鸟又一次失控的咬了她,在雪豹骑士想要将人拉开时,白鸟惊恐之下又吐出了火球,灼伤了白述舟的手,还险些烫到脆弱的腺体。
裏面还在处理,祝余便打开院长权限搜了一下病例,查看数据,才发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白鸟弄伤了白述舟,又被白述舟刻意隐瞒。她显然知道祝余会因此生气,便下定决心包庇到底。
而祝余对此一无所知。
早上离开前,白述舟还答应过她会和白鸟保持适当距离。
保持距离,就是对她隐瞒吗?
胸口一阵钝痛,祝余生平第一讨厌白述舟受伤,第二讨厌欺骗。而当她走进房间,另一位医生正在给白述舟鲜血淋漓的手臂上药,温声安慰:“殿下请放心,这种药效很快,半小时后就能恢复原样,不会留疤。”
那人的手法很娴熟,祝余停下脚步,房间裏忽然变得安静,白述舟看向她,微愣,眼尾又下意识飘向一旁泪汪汪的白鸟。
也是早上祝余坐过的位置。
床单已经更换,祝余留下的痕迹都被抹除。
“你回来了?”
“不怪她。”
第58章偏差“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白述舟的语气很平静,神情也很平静,如果不是祝余就站在她面前,看着那道血淋淋伤,恐怕会误以为这满屋的血腥味都与她无关。
都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她也像是从疼痛中抽离出来,被混乱血色衬得愈发镇静,甚至向着祝余勾起一抹笑。
“只是皮外伤。”白述舟说,“马上就好。”
她眉宇间淡漠的隐忍也随风而散,可祝余却觉得心头的刺痛越发强烈,她熟悉她的身体,当然也知道她有多敏感,哪怕是最轻微的触碰也会引起颤栗,更别说是任牙齿、火焰刺穿皮肤。
感到疼痛,就应该哭泣。
感到开心,就应该欢笑。
这才是人类的天性。
为什么明明受到伤害,却还要这样表现得云淡风轻?
祝余快哭了。
咬着唇,竭力压制胸膛间翻涌的不适,她原本也想表现得成熟可靠,帮白述舟一起分担这份责任。
可是想要变得成熟好难,她更像是家裏突然有了二胎的姐姐,爱和偏袒都被瓜分出去,即使知道白述舟对于自己的感情独一无二,依然会感到难过。
白述舟这样刻意的纵容,近乎于自虐,她向来很冷静,对于白鸟却无条件的包容,仿佛也是某种情感代偿,一定是心裏更加难过,才会借用身体上的疼痛短暂逃避。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还没有调查清楚,却知道自己绝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必须先一点点解决这个问题。
白鸟跪坐在床上,在凝固气氛中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祝余一步步走过去,白鸟便瑟缩着往白述舟身后躲。
以前医生的处理办法都是给她注射特殊的镇定剂,但是使用过多会产生抗药性,还有可能会影响神智,白述舟查阅过成分后,禁止对她使用任何程度的暴力,包括强制注射。
打不得,骂不得,慈母多败鸟。
祝余伸出手,也扯出一个迷惑性的笑容,“不怪你,你过来。”
白鸟迟疑地看看白述舟,又看看祝余,她总是难以分辨她们混合的气息,还有温暖的治愈系能量……
祝余拿出打包好的点心,把白鸟慢慢给钓了出来。
“想吃吗?”祝余依次摊开两只手,“想,不想。”
白鸟怯生生的从“想”的那只手上拿走了樱桃饼干。
“为什么要咬人,是因为身体上疼,还是害怕?”
疼。
“那你咬她,就能缓解你的疼痛了吗?能、不能。”
白鸟呆了一会儿,犹豫的探向“能。”
祝余气笑了。
“那你咬我,能缓解你的疼痛吗?能、不能。”
这一次,白鸟眨眨眼,很坚定的选择了“能”。
这是什么逻辑,她们两个是人参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