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唇微微开合,露出一点殷红湿润的内裏,气息灼热而破碎,近乎无声地溢出一句渴求:
“小鱼……”
“给我、你的……信息素……”
她独自度过最虚弱的阶段,一直在等祝余醒来,此刻爱人冰冷的低语也像是几滴清水,“啪嗒”落入干涸土地,转瞬便消失不见,激起更深的渴望。
孕期Omega亟需伴侣的陪伴,缺少信息素的安抚,她们在脆弱时期会陷入巨大的不安。
哪怕祝余此刻的动作比平常更为粗-暴,她也没有丝毫怀疑,全身心地信赖着自己年轻可靠的恋人。
在白发少女愈发冰冷深邃的目光下,银白色龙尾反而慢慢缠上来,暧昧而亲昵地蹭了蹭。
祝余高悬的手攥紧,那颗不知死活的蛋也在她掌心晃了晃,母女挑衅似的一唱一和。
女人唇边那抹虚弱却满足的笑,近乎撒娇的柔软鼻音,那只伏在她心口、冰凉的手……统统都像沾染着砒霜的蜜糖,浇在早已溃烂的伤口上,化不开、抹不掉,激起更浓烈的憎恨。
白述舟凭什么永远如此游刃有余,仗着一点蠢货的偏爱就有持无恐?
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孩子,连它濒临灭顶之灾都没有察觉。
龙蛋还在左摇右摆,在祝余指尖的薄茧压上蛋壳时终于顿住,愣了一下,似乎迟钝地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歪倒装死,可怜兮兮地贴在祝余掌心。
这么小的一颗蛋,竟然能展现出这么多情绪,实在是不可思议。
生命本身就是奇迹。
白发少女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很微妙,好像握着的不是一颗蛋,而是一颗种子,将要钻进她的血肉裏生根发芽。
它没有选择掉下去摔死,而是坚定依偎到了妈妈手中。
妈妈……吗。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严厉残忍的母亲,并不是所有人都爱自己的孩子。
很久很久以前,AH-003就想过要和白述舟拥有一个孩子,但绝对不是出于什么恶心虚僞的爱。
这个孩子会是未来帝国的继承人,她完全可以借着她们复仇,毁灭科学院、掌控这个罪恶的帝国。
要理智,冷血,不惜一切代价达成目的。
这也是白述舟教她的。
像她这样冷血、自私的人,恐怕真正爱的只有自己。
她们是同类啊。
这也是她的……孩子。
她真正要报复的人是白述舟。
龙蛋甚至不能算是人。
哪怕这个蛋没有了,说不定白述舟还会去找别的Alpha,正好顺了她的心意。
她之前都没有拒绝帝王安排的那些相亲,一边在晚上哄骗着祝余,一边经常和封寄言呆在一起。
她身边的高等Alpha好多啊,多得刺眼,令人作呕。
也不知道每晚要花费多少时间,洗干净身上沾染到的浑浊低劣的气息,只为欺骗她。
这么大费周章,白述舟很明显在图谋些什么。
之前是白述舟严格禁止祝余释放信息素,现在又要求她抚慰她,凭什么?
她和软弱的祝余不同,她的信息素裏只有鲜血,杀戮,和恨意,正是这些东西支撑着她走到了今天。
“求我。”少女的嗓音异常冰冷,压抑着愤怒。她就是要趁着白述舟最虚弱的时候,狠狠折辱她的骄傲!
白述舟最看重的,不就是这份凌驾众生的体面与尊严吗?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女人主动撩起汗湿银发的动作。纤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后颈那片最为私密敏感的腺体,在近乎透明的雪白下,依稀可以看见淡青色血管。
清冷沙哑的嗓音满是温柔,低低引导着:
“乖,宝宝……”
“求你,咬这裏。”
“把你的信息素……灌进来,填满我……”
微哑的磁性嗓音,因虚弱而更添几分难以言说的成熟风韵,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辨明的怜爱,听得人耳根发麻,莫名攀起羞耻与恼火。
完全没有羞辱到白述舟,这和她想要的效果截然相反。
白述舟应该屈辱的、愤恨着,用低声下气的语气求她。
而不是这样轻飘飘的,调情一般,轻松便掌控了节奏,让她多年以来压抑的愤怒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被人这么漫不经心地搅开。
藤蔓轻轻缠上臂弯,把少女拉近一点,另一根灵活地卷住琉璃蛋,包裹成一个小小的鸟窝,安置到一旁的枕头上,软软陷下去。
白述舟护住了龙蛋,却将自己全然敞开,置于危险的唇齿之下。额角虚汗涔涔,她仍在祈求,等待她的Alpha给予救赎般的安抚。
“……好。”白发少女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应允,舌尖舔过发痒的尖锐犬齿,恶劣地想象着,齿尖要如何刺破那层脆弱皮肤,反复碾磨吮-吸,却故意不给任何信息素慰藉,让她独自紊乱。
这样清冷倨傲的嗓子,最适合哭泣求饶,一遍遍喊她名字……
她会让她在极致的折磨和‘快乐’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