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花!!!”祝余抱头惨叫。
她只是想轻轻碰一下,这可怎么还给白述舟呢?
当初她还不太会操控精神力,这朵小野花实在太过平平无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那一种,完全没办法送人,更没办法和白述舟的玫瑰相提并论。
就连祝余自己都忘了它的存在,竟然被白述舟一直精心滋养到现在吗?
身为帝国玫瑰,白述舟早已经见过太多太多迷眼繁华,万花丛中,她偏偏只爱祝余这一朵。
即使它温润、平常,没有动人的芳香……却在心裏开出漫山遍野的花,坚韧、柔软,再艰难的环境也能茁壮成长。
【等我回家。】
祝余咬住下唇,把那张小纸条翻来覆去地看。纸上的字迹笔锋锐利,能看出执笔人当时心情并不轻松,但每个字的转折处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她写得很慢。
你也在想我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又被祝余狠狠压下去,一个“也”字显得她特别没出息,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想这些事似的。
她试图集中精神继续工作,可满脑子都是那朵消失的小野花。在一大堆复杂的推演公式中,笔尖不自觉地、一遍遍勾勒出花朵的轮廓。
太糟糕了,她得想办法再给她变出一朵。
不然要是今晚白述舟就回来了,问她花呢?那可就完蛋啦……!
祝余强迫自己完成手头的工作,提前下班,匆匆披上外套就往回跑。她早回来了三个小时,这个点街上的人不多,星轨裏零零散散依偎着几对情侣,走在约会的路上。
祝余目不斜视,归心似箭。她还在犹豫,是变一模一样的出来,还是变一朵更漂亮些的好?现在她也可以凝出许多不同的花束了。
祝余久违的做了一大桌子菜,可是怎么吃都少了些味道。
她又想起白述舟第一次做的那一顿饭,不由得勾起笑容,真的很难吃啊!!
但她相信白述舟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短短数日就从黑暗料理到有了大厨的水平,像六星级酒店裏卖的一样,连她都只能望尘莫及。
味道好像真的……一模一样。
咦?
祝余咬着筷子尖尖,正在出神的回味,窗户突然被人敲响,不紧不慢的三下。
祝余瞳孔骤缩,缓慢地眨眨眼,惊恐看向窗户。
这裏可是十几楼啊……?!
会是白述舟吗?
她会飞的。
祝余立刻弹起来,冲到窗户边,一把将玻璃窗拉开。
寒风涌进来,吹乱了祝余的头发,她屏住呼吸,焦急地向上张望。
一片衣角出现,祝余的心跳也慢了半拍。
女人笑吟吟的面容出现,向她伸出手。
红发肆意飞扬。
祝余的笑容僵住。
多日未见的南宫询一手扯着丝线,矫健身姿悬挂在半空中,手腕上的镣铐已经断了,颇有点亡命天涯的气质。
她轻轻俯下身,红唇在冷空气中呼出薄薄白气:
“祝余,我是来救你的,要不要跟我走?”
第143章绑架你的公主殿下会接住你吗?
窗外是帝星永不止歇的夜色,红发女人张扬的面庞横亘在祝余与寂静寒风之间,红发如然山的火焰般垂落。
她的出场总是伴随着某种强烈的危机感,仿佛永远在通往冒险的路上,一句轻飘飘的“来救你”硬是咬出了别样的风味,漫不经心的眼眸此刻全神贯注地俯瞰着祝余。
虽然是询问句,她说得却很笃定,那只向着祝余伸出手的悬在半空中,损毁的镣铐在风中叮当作响。
明亮的窗户将世界分割成两半,祝余站在灯火中,披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南宫询则裹挟着凌冽寒风,单薄衣衫与红发一起飞舞。
“南宫,”祝余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手掌抵住冰凉的窗框,想要放她进来,不解风情地一下子就将电影氛围戳破:
“我好端端的,不需要救啊。”
“好?”轻声嗤笑,一只靴子踩上窗沿,南宫手腕轻抖,那根几乎隐形的银色丝线发出紧绷的嗡鸣。
她借力向前一荡,这张脸骤然逼近,近到祝余能清晰看见她眼睛裏罕见的全神贯注,以及掌心新鲜的擦伤与血迹。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现在全帝国都快乱成一锅粥了。白千泽那个疯子孤注一掷,边境的重装部队全员待命,准备拉着全人类和虫族一起去死。白述舟把你囚禁监管在这裏,就是为了这一天。”
她盯着祝余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这个异能者,将会成为末日的祭品。”
南宫语速飞快,收敛起平日的吊儿郎当,眉宇间溢出特工特有的理智和寒意。在这种特殊时机,她必须尽快回到联邦,和家族早做打算。
“跟我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她在激情逃亡的路上不忘过来拯救祝余,这个从小就被选中对抗末日的可怜实验体。
虽然也有几分是出于对祝余身份的考量,但她的私心也十分期望祝余能够离开白述舟,以她的能力,应该另有一番广阔天地,而不是永远附庸着白述舟,当个小白脸。
南宫询舔了舔干燥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