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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宿命的微光（第1页）

那一夜之后，苏叶开始更加细心地观察凛。

不是之前那种母亲对女儿的疼爱，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想要理解，想要看透，想要知道这个从自己身体里孕育出来的小生命，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但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婴儿。

凛依旧安静，依旧不爱哭不爱笑，依旧喜欢望着远方。她依旧会在炎爬过来时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脸，依旧会在苏叶抱她时轻轻靠在母亲怀里，依旧会在苍曜回家时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嘴角弯起那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婴儿都没有区别。

但苏叶知道，那只是看起来。

——

三天后的傍晚，凛忽然开口说了三个字。

那时苏叶正抱着她坐在木屋门口，看着炎在草地上追逐一只蝴蝶。夕阳将整片草原染成金红色，美得如同梦境。

凛忽然抬起头，望着北方，轻轻地说：

“它来了。”

苏叶的心猛地一紧。她顺着凛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和远处隐约的山影。

“凛，什么来了？”

凛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北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

苏叶抱紧她，声音颤：“是……那个黑雾吗？”

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黑雾？

那是什么？

苏叶想追问，但凛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

那天夜里，苍曜将云翔和几个最信任的猎手召集到木屋里，将凛的话告诉了他们。

“小公主说‘它来了’？”云翔的脸色变得凝重，“不是黑雾，那会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苍曜望向窗外，望向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月光下，一切都很正常。但他知道，凛的感觉，从没错过。

“从明天开始，”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巡逻范围扩大一倍。了望塔上加派人手，日夜不停。任何人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猎手们领命而去。

木屋里只剩下苍曜、苏叶和两个孩子。

炎已经睡着了，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凛也睡了，安静地平躺在干草床上，小手握着她的小鹿和骨片，呼吸均匀而平稳。

苏叶坐在床边，望着女儿，久久无言。

“苍曜。”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说，凛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苍曜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

“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苏叶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部落里一切正常。

巡逻队没有现任何异常，了望塔上的人日夜盯着北方，什么都没有看到。草原上依旧阳光明媚，族人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子们依旧在空地上追逐嬉戏。

但苏叶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因为凛的目光，越来越频繁地望向北方。有时候，她会在深夜突然醒来，静静地望着窗外，一望就是半个时辰。有时候，她会在苏叶抱着她时，忽然转过头，望向那个方向，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苏叶从未见过的神情——

那不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