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礼用力踩他的脸,陆深时痛苦的闷哼一声。
他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杀意:“薄衍,你、找、死!”
陆深时咬了咬牙,眼睛猩红:“我说了,我不是薄衍……”
话音未落,陆霆礼已经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他攥住了陆深时的头发,将他的脸一下一下地朝着地板上撞——咚咚咚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叶纾还被绑着,可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的血腥味,令她忍不住制止道:“陆霆礼,别再打他了,会出人命的!”
可男人恍若未闻,依然死死地按着陆深时的脑袋,他冷硬的五官中,隐约透出残忍的味道——像极了薄衍的副人格!
叶纾只能拼命地挣扎,想挣脱绑住她手的束缚,她不能看着陆霆礼这样下去。
陆深时的脸上是血,看着触目惊心,可他的意识仍然是清醒的,听着有几分虚弱的声音,就这么不高不低的响起:“陆霆礼,继续。”
他吐出一口血沫,挑衅道:“你今天弄不死我,他日我一定会弄死你!”
说着,抬眼看了看叶纾:“还有这个女人…你放心,我一定让她给你陪葬——”
咚!
话音未落,陆霆礼将他的头狠狠地撞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分外清晰的声音,震的人心脏都在发颤!
叶纾的手腕被皮带磨破了皮,才终于挣开了束缚。
她低头解开了绑在脚踝的腰带,而后冲到了男人身边,立刻制止了他的动作:“陆霆礼!他不是薄衍,他只是薄衍的副人格,你不要再打他了!”
陆深时却在这时笑了一声,故意挑拨道:“你制止他,是因为心疼薄衍?”
“你!”叶纾气结!
若不是她尚存理智,应该也会暴打陆深时一顿!
果然,听见这话,陆霆礼的脸色更冷了,下手也愈发的狠了!
叶纾见制止不住,只得柔柔弱弱的喊了一声:“好疼……”
听见她的轻呼声,陆霆礼冷硬的面部线条才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叶纾轻轻地拽住他的衣袖,露出手腕给他看:“陆霆礼,我手腕有伤,好疼。”
陆霆礼低头看去,这才注意到叶纾细白的手腕有两道红痕,薄薄的皮肤被磨破了,有些地方正在渗血……
陆霆礼心脏一紧,立刻松开了陆深时,而后将女人拉了起来,心疼道:“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见她衣衫不整,他又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接着,二话不说的将她抱了起来。
叶纾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扎,可想了想,便顺从的让他抱着。
现在,离开这里比什么都重要。
陆霆礼抱着叶纾走到书房门口,脚步蓦地一顿。
他冷沉的声线,含着警告响起:“薄衍,你记住了,如果再敢碰她,我一定弄死你!”
……
叶纾的车里有备用药箱,陆霆礼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驾驶位。
而后,从后备箱里找出了药箱,想着先为她简单的处理一下,然后再去医院。
叶纾已经检查过自己的伤,虽然很疼,却并没有大碍。
“只是磨破了皮,不需要去医院了。”她说着,看向男人的右臂:“倒是你,伤口好像撕裂了,在渗血!”
陆霆礼穿着纯白色的衬衫,血的痕迹就格外的明显,先前他穿着大衣,竟没有发觉。
叶纾也顾不得自己的伤了,立刻打开药箱道:“我先帮你处理。”
陆霆礼本想说,先处理她的伤,可叶纾并未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强势的撩起了他衬衫的袖子,举止轻柔的挑开了包扎的医用药布。
她低着头,十分的专注,小巧精致的脸庞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细细的眉轻轻蹙起,声音温柔的问他:“疼不疼?”
陆霆礼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轻轻地揉了一下。
他紧抿着薄唇,摇了摇头。
陆霆礼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伤口上。
他始终注视着叶纾,她白皙的脸颊上,隐约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颈间也有许多细微的咬痕,她皮肤白,乍一看过去,就愈发的触目惊心。
陆霆礼只觉得心疼,对薄衍的恨意就更深了几分!
他眼神暗了暗,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充满内疚的声音响在她头顶上方:“对不起。”
“嗯?”
叶纾愣了一下,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疑惑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