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涣尔手忙脚乱地将锅里的黄色长条意面夹起-
两人做的都是快手菜,基本半个小时就能搞定,吃完饭也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
酒足饭饱,孟涣尔和谢逐扬到院里乘凉。
他们一起躺在半露天式的阳台沙发上,看着首都夏天的夜空。
谢逐扬说:“其实我还挺好奇的。假如我出去那两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真的谈恋爱了,你会怎么做?”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人:“你有设想过这点吗?”
今天在仓库里,他将孟涣尔那张便签又贴了回去。
看到上面稚嫩又赌气的语气时,还是忍不住暗暗发笑,想起孟涣尔生日那次,也曾状似无意地向自己打探过他在国外有没有和哪个omega亲近。
有很多事,真的要等到很久之后才恍然大悟。
孟涣尔听他说完,立刻瞪眼:“你敢。你要是背着我有了对象,我就杀了你然后抛尸后海!”
“哇。”
谢逐扬配合着手捂心口,以一个夸张的表情向后仰了仰身体:“还好我守身如玉,捡回一条小命。”
对方应得太浮夸,反而让孟涣尔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下说:“演技过了啊。明知道我是在开玩笑。”
然后叹一口气,正经地回答道:“你就算真的谈了,我能怎么办,难道还能强制让你分手?只能自认倒霉,一个人继续躲在被窝里边看电影边偷偷哭,顺便每天扎小人诅咒你不举阳痿最后被甩。”
谢逐扬微微一笑,像是没听见他最后那句,将面前的人揽进臂弯,从善如流地道:“那还好我没有这么做,没让宝贝伤心。”
耳朵尖轻轻抖了抖,刹那间染上仿佛被蒸熟一般的颜色。
孟涣尔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在他怀里难为情地说了一句:“油嘴滑舌。”
他回过头,用故作挑剔的目光打量对方:“你最近说好听的越来越上道了,偷偷下了不少苦工吧,怎么练的?”
谢逐扬歪了歪头:“练什么?我说的全是发自真心的肺腑之言,没经过任何加工。也只有这样,才不辜负某个人喜欢了我这么多年……”
他说到最后,意犹未尽地语气拉长,好像背后翘起了一只大尾巴的狐狸。
“。”瞧给他美的。
孟涣尔闭了闭眼,又闭了闭眼,突然间一拳捶在沙发上:“可恶!早知道当初就该不管谷修杰他们怎么说也坚决不去你们那个晚宴外边看你的——”
也许那样,Samantha就不会在见过他后被勾起回忆,自己也不会露馅,导致他现在隔三差五就要被谢逐扬臊一次。
“恐怕那样也没用。”谢逐扬说。
孟涣尔懵懵地转过头,瞧见那人挑了下眉:“很可惜,酒店大堂的礼宾也跟我说了你的故事。”
谢逐扬也是这才想起,他虽然跟孟涣尔摊了牌,但还没告诉对方自己收集到的所有线索,于是把礼宾的事也大略给他讲了。
孟涣尔瞠目结舌,最后颓然地倒在沙发上。
他自以为的秘密简直是四面漏风,根本瞒不住。
要怪就怪这趟旅途的见证人实在太多,孟涣尔又不能把他们灭口,自然就留下了话柄。
谢逐扬垂眸,在宁谧的落地台灯光线下好笑地端详孟涣尔此刻的面部信息:
“你这什么表情?心如死灰的,让我知道不好吗?”
孟涣尔眼皮垂下来,白他一眼:“你说呢?多久以前的事了,我要是到现在还每天拿你易感期那次的表现说话,你乐不乐意?成天就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
谢逐扬并不以为意地打断了他的话:“那怎么了,我也喜欢你啊。”
……
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心脏,再度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孟涣尔错愕并惊异着,没想到这样一句话就被他轻松地抛出口。
过了许久,才如同蚊呐一般地回:“我也喜欢你。”
庭院内沉寂了一会儿,好一阵子都没人再接下文。
过了几秒,谢逐扬才道:“……所以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幸好我误打误撞地发现了那张便签,幸好我们又一起去了趟A国,我才能听说那么多关于你的事。否则要是一辈子都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你为我做过的那些,那该多可惜。”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那个人未必会知晓。但在他通往他的必经之路上,沿途所有人的眼睛都会替他记录。
直到那个人有一天再度回到这里。
他会重新从那些人的口中听说这个故事的完整版本,就像翻开了小说的隐藏结局B。
谢逐扬这一说,孟涣尔倒想起来了:“我说,你们不会把留言墙上的大部分便签都翻过一遍了吧?”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
听滕亦然转述这个消息时,孟涣尔无疑是吃惊的。
该有多巧合又多“倒霉”,那么大一张墙上有几百上千个人贴上去的纸条,他们竟然刚好能从中翻出孟涣尔的那张,又把它认了出来,成为之后即将发生的种种的导火索——
“那倒是没有那么无聊。”谢逐扬说,“当时他们确实是去看了墙上的便签条,不过,你的那张是直接从墙上掉下来,被牧天睿捡到的。”
“捡到?”
“嗯。”谢逐扬说,“他一拿起来,发现便签上面的字迹很眼熟,一下就看出是你的,你说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