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觉得丢脸,关键就这么点情况,一说出去谁都找过来慰问一下,孟涣尔还得一个个跟他们解释自己没怎么样,就没什么必要。
孟涣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惊奇牧天睿到底从哪听说的这件事,还是该疑惑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是。不过怎么了吗?”
牧天睿说:“江成文今天被放出来了。”
孟涣尔瞬间愕然。
他花两秒理解了一下这句话里带来的信息量。
江成文那天被带到警局之后,渐渐清醒了过来。看到孟涣尔身边的谢逐扬,以及自己现在的处境,意识到他正位于劣势,还算老实地承认了错误。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快就出来才对。
孟涣尔瞬间也顾不上好奇别的了,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牧天睿:“就昨天,江成文失联超过24小时,被他爸知道了消息,找了自己身边很厉害的律师过来会见。两人见过面后,江成文就改口把前面的口供全推翻了。你猜他后来怎么说的?”
“怎么说?”
“他说他和你很早以前就是好朋友,最近才久别重逢,江成文邀请你来参加party叙旧,没想到在聊天过程中产生分歧,争吵起来,吵着吵着又上升到肢体冲突,可能引起了你的误会,但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虽然吃了那种药物,但是为了和自己的炮友等下助兴用的,没想到刚好碰上了你,可能是争吵引起的信息素波动加剧了药效的发挥。他前面笔录承认想对你做些什么,也是因为还没彻底从药效中脱离出来——哦对了,听说谢逐扬他爸还专门买通了那天party里的一名omega,让他配合江成文,承认自己是他的炮友。”
“总之,江成文现在因为证据不足,已经离开了警局。”
孟涣尔听到这里,心中一沉。
不过说实话,并没有特别意外。
事发当时只有他和江成文在房间里,没有其他目击证人,更没有监控,这就导致警察只能根据两个人各自的笔录陈述来判断事情真假。
孟涣尔除了额头上的那个印子,也就手臂上有一点在和对方搏斗僵持中被掐出来的淤痕,顶多算他个轻微伤,这两处真要辩解起来,也可以说成是单纯的打架斗殴。
剩下唯一能证明江成文对他有那种想法的证据,就是他提前吃了催化剂。但如果他和串通对象咬死了不是用在孟涣尔身上的,孟涣尔也没辙。
这种情况,除非事发当时刚好被人目击抓到,否则本来就有很大的掰扯空间。孟涣尔看过一些新闻报道,知道其中的复杂程度。
更何况现在还有谢逸明的律师帮忙。
孟涣尔听完,第一个反应是困惑:“这些细节你怎么知道的?”
总不可能是江成文自己告诉他的吧。
“这个你别管,我有渠道。”牧天睿回答得很简洁。
“……”
“知道了。”孟涣尔表示自己了解。
牧天睿听他话语平静,反而觉得不太真实,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说:“你……不生气吧?”
“唔。还好吧。”孟涣尔说。
说开心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没到怒气冲冲那个份上。
牧天睿显然不太信,再三向他确认:“听了这些,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孟涣尔扒拉着沙发上的皮面,竟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我是揪着谢逐扬的领子让他一定要为了我出面大战他爸讨回公道,不然就不是朋友,还是怪他‘如果不是你们家的破事我也不会遭这个灾’?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
这件事纠结起来,只能让谢逐扬难做。
“反正,江成文本来也没能把我怎么样,我还电了他两下呢。”孟涣尔嗓音含混地说。
“你这么想……倒是也挺看得开。”牧天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就是晚了。
孟涣尔:“。”
怎么感觉这人语气不太对?
他忽然想到什么。
话说回来,牧天睿可以打听到的内容,谢逐扬肯定也能知道。
那个人要是得知他爸插手了江成文的事情,估计会很不爽吧。
不知道谢逐扬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孟涣尔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冷不丁反应过来,问牧天睿:“你忽然打电话过来问我他在哪,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吧?谢逐扬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就不瞒你了。今天上午的时候,我还和他在一起呢。结果一听说这个消息,那家伙二话不说就抄起手机走了。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还有后续?
“什么?”
孟涣尔下意识应着,心中飘上一点不好的预感。
“谢逐扬把江成文给打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