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涣尔的眉头狂跳:“你还好意思要门票?!”
他被谢逐扬的自信震惊了,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下意识把挡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来,怒不可遏地目视前方——
然后才发现,卧槽,自己怎么张开眼了。
视野的一角,谢逐扬正捡起床上一边扔着的浴袍,重新穿回身上。因为正低着头,又侧对着他,并不知道自己再次走光了大半。
孟涣尔又在心里尖叫起来。一个激灵,赶紧把眼睛重新闭上。
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他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嚷嚷:“我还没跟你要精神损失费呢!要不是叫了你半天你都没反应,我会揭你被子?谁知道你不穿衣服啊!”
沉默。
孟涣尔那句话落下,谢逐扬好一会儿没再张口,他也没再听到刚才那种窸窸窣窣声。
仿佛他说过的内容都掉进了空气里,孟涣尔察觉到一阵无人接招的茫然。
什么情况。
谢逐扬人呢。
孟涣尔本已发誓要守护好自己宝贵双眼的无上贞洁,然而迟迟得不到谢逐扬的回应,他又心痒痒起来,挣扎了两秒,慢吞吞睁开眼,悄悄把手指打开一条缝。
谢逐扬冷淡而还带着些起床气的嗓音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抓住了。”
孟涣尔一愣。
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视野里出现对方被浴袍包裹着的胸膛,孟涣尔保持着这个动作,呆呆地抬起头,视线逐一划过谢逐扬的锁骨、喉结、下巴,还有整张脸。
对方带着一脸戏谑又微妙的笑意,低头看着孟涣尔。
“表面上装得那么嫌弃,其实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偷看,还说你不是欲拒还迎?”
突然出现在近前的身影吓得他一个激灵,孟涣尔还想后退,然而只是徒劳地连后脑勺也磕在墙壁上。
他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欲拒还迎个屁。谁要偷看你了!我那是因为你一直没出声音,想看看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你妈大早上打电话要我帮忙叫醒你,就你那个身材……”
孟涣尔冷笑一声,一狠心,梗着脖子道:“不过如此。不值一提。不忍卒看!”
谢逐扬眯起眼,看起来对他这一串“不”字很有意见,甚至是强压怒火道:“看来你把我身材长什么样观察得很透彻啊。”
他的表情展示出危险的信号。
孟涣尔心里慌得很,也不回答对方的话,眼睛看着旁边装傻:“……话已经带到了,我走了,你自便——”
刚侧身要离开,谢逐扬一条手臂已经严严实实撑在墙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么评价我,我觉得你一定是看错了。为了以正视听,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再好好看一……”
谢逐扬手伸到腰间,慢动作似的去够那里的浴袍带子。
孟涣尔没听他说完,已经“啊”地尖叫一声,两只手虚挡在面前,要从另一边跑出去。
结果又被谢逐扬侧身挡住。
通向门口的路被对方堵死,孟涣尔像被人类围追堵截的动物,甚至没想过这么做是否符合逻辑,自己又为什么要跑,已经为了和眼前的人保持距离,一头扎进旁边的卫生间里。
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孟涣尔就后悔了。
他是傻的吗!再慌不择路也不能钻进这么个死胡同啊——
这下真的没地方跑了。
果然,他很快就被紧随其后的谢逐扬逼到了浴室最里边的角落里。
孟涣尔躲在两面墙间的九十度夹角中,见势不对,迅速举起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手势:“对不起我错了,哥哥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孟涣尔向来能屈能伸,上一秒可以和谢逐扬唇枪舌剑斗得你死我活,下一秒也能在发现局势不利于自己之后迅速服软——
开玩笑,他什么水平,谢逐扬什么水平,对方比他高了七八公分呢,真实战搏斗起来孟涣尔才不是他对手。
而且……孟涣尔心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何况谢逐扬现在只穿着一件浴袍。
无论是体力还是此刻的穿着清凉度,孟涣尔都不是谢逐扬的对手。
他嗅到一种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那是alpha自带的天然压迫感与吸引力,对于孟涣尔这个与他正共处在狭小空间里的omega来说相当致命。
他这声“哥哥”一出,即便是谢逐扬也禁不住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更多温热的呼吸洒在脸庞上:“你错在哪了?”
“我,我……”孟涣尔呆住,怎么想到谢逐扬还会盘问,犹豫道,“我……不该对你的身材表示质疑……?”
谢逐扬瞬间又靠近点。
孟涣尔呼吸更乱,抬起手做投降状:“我不该造谣你身材不行!这样可以了吧!”
面前那人前进的趋势停下来,嗓音悠闲:“那你要做什么来赔罪?”
孟涣尔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