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瞧着这人这么自信的表情,听着他如此笃定的语气,孟涣尔又一点也讨厌不起来,甚至还觉得他这样挺可爱的。
感觉心砰砰跳得厉害,只好道:“看你臭屁那样儿。”
下一秒,又迅速收敛了笑。
“我管你需不需要,这是命令!”
孟涣尔突然就变了脸,为了掩饰自己一闪而过的羞赧一般,他用力咳嗽两声,摆出严肃的神情:“我跟你说,这个问题很严重,你必须认真对待。”
“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每天都至少要对我说一句嘴甜的话,从零开始养成良好的习惯——听到没有?!”
“……知道了。”
谢逐扬就像每一个面对自己那无理取闹的omega小男友时一脸无奈的alpha,看着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应下。
孟涣尔的脸色这才柔和些:“很好。既然你刚才已经说了不少了,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今天就放过你。明天继续努力。”
“既然我刚才说不少了——”谢逐扬接过他的话茬,突然开始给他出题。
“你又说付出都是相互的,那我让你对我说点好听的,你能做到吗?”
孟涣尔听了,先是一愣,旋即想当然地应道:“这有什么不行的。”
谢逐扬立刻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面前的omega噜起手臂上的袖子,清清嗓子。
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
糟糕,还真有点难度。
拷问别人时,对方反应稍微慢了点都要不满的人,轮到自己却也捉襟见肘起来,许多词汇涌上嘴边,却都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拦下,支支吾吾着没法多说。
孟涣尔眼角余光瞥见谢逐扬那张正盯着自己的脸,整个人缓缓地沉默。
怎么说呢。
心里知道对方这个人各方面都很不错,否则自己也绝不可能看上他。
但一要真把心里话讲出来,就怎么都觉得别扭。
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对他其实有很高的评价,更不想让他太得意。
不想让他觉得套牢自己了,从此以后就不那么上心。
纵使知道这样的心态并不成熟,可谁又能保证在喜欢的人面前从始至终地保持理智?
诚实与矜持的对战中,到底是那一抹羞怯占了上风。
孟涣尔忽然间有点理解了谢逐扬的想法,并且有那么一秒稍微反省了下自己的双标,但是不多。
因为他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自己张不开嘴,兜兜转转地用语言感化了他半天才终于松口,中途还一度放话“不需要夸”,事成之后却立刻要人回报,是不是太鸡贼了点。孟涣尔想。
他要真这么做了,不就便宜对方了?
孟涣尔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地面,脑子里有一个鬼点子在慢慢生成,决定要让谢逐扬也体会一把自己先前哭笑不得的感受。
装腔作势地沉默了好几秒后,他终于道:“你口头功夫不错。”
“?”
谢逐扬起初没太听懂他的意思,总觉得这“口头功夫”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是在嘲讽他只说不做,太会诡辩,还是……
Alpha的脑海里隐隐浮现出另一种可能。
下一刻,他听见孟涣尔顿了顿,小声地补充道:“挺会添的。”
……猜测被证实了。
谢逐扬整个人都如同被某种力量冻结住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两秒,才挣-扎着重新启动起来,一个“饿-虎扑-食”地将他丫在绅下,佯作发怒:“让你夸我你就这么夸,故意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是你让我说我才说的!你干嘛……”
孟涣尔的语气听上去很无辜,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脸上全是一派报复完成后的得逞喜悦。
甚至还没说完:“什么叫不痛快啊。你给我*,你觉得损伤了你的大alpha气概了,让你很没面子,那你怎么不问问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
此时说这些,无异于火上浇油。谢逐扬才不听他狡辩,绅进依摆吓面,狂-挠孟涣尔的痒痒肉。
孟涣尔开始还负隅顽抗,最终仍屈于对方的银威之下,不得不举起白旗:“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诚挚地向你道歉——谢逐扬你别-搞!”
连连求饶无果,孟涣尔败下阵来,彻底唐倒在沙发上,两人间的距离最多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感觉气氛越发不对,他稍许整扎起来,想从谢逐扬的桎梏下逃拓。
谢逐扬哪容他这么干,宥力劲-瘦的上裑像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摆明了要和孟涣尔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