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接一声的恭贺声此起彼伏,与被冷落的赵知学形成强烈的对比。
赵知学转身看向踱步而来的裴铎,他死死盯着他,眼眶里渗出愤恨的,嫉妒的,恨不能将他活撕了的恨意!
他盯着逐渐走近的裴铎,压低声音质问他:“你究竟在暗地里对我使了什么绊子?你对黎茯说了什么?!对礼部尚书他们说了什么?!你为何不敢见我?!”
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
可见恨死了他。
裴铎自他身边走过,连余光都未施舍于他。
他只吐了一个字。
“滚。”
赵知学倏然间瞪圆了眼珠子,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字是从裴铎口中说出——
作者有话说:一到周六日我就萎了[可怜]明天晚上十点前更新~[撒花]
第85章85是那废物不懂如何取悦穗穗
跨马游街从宫门开始,裴铎驾马在前,赵知学与榜眼在后,自宫门起,街道两旁站了不少人,皆都望着今日殿前三甲跨马游街的盛景。
今日的京都城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赵知学并不在这备受瞩目的氛围之中,他自上了马,依旧盯着前方的裴铎,青年穿着绯色朝服,一头乌发半挽半束,无论何时,他的肩背一如既往的颀长挺拔。
他的目光恨恨的盯死在他身上。
青年那一句‘滚’,在众目睽睽之下,犹如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直到现下,他仍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字是从裴铎口中所言!
若说先前他对裴铎抱有怀疑,觉着害他之人很大可能是裴铎。
那么现在,他很肯定,害他之人,定是裴铎!
他为何害他?
害了他,于他来说有何好处?!
赵知学怀揣着愤恨的心恨恨的想着,攥着缰绳的手指根根泛白。
行过两个街道,待到京都城的主干街道时,锣鼓喧天的声音从街头传至结尾,酒楼二楼雅间的窗牖皆都开着,姜宁穗双手搭在窗沿前,探头望着远处缓缓靠近的队伍。
姜宁穗看到了行在最前头的裴铎。
青年穿着暗绯色朝服,那张面若冠玉的好皮相在一众人里耀眼夺目。
他单手握着缰绳,手背上盘踞着虬扎的青筋,交领衣襟之上,嵌着突起的喉结,那双乌黑的瞳仁清泠泠的凝视前方,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掀起眼皮,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向她。
青年递来的那一眼让姜宁穗的心倏然间荡起丝丝涟漪。
她脸颊莫名一烫,下意识想要避开那双炙热如火的眸子,可逐想起自己不久便要离开,这一走,日后恐再也见不到裴铎。
姜宁穗未再躲开。
她笑看着他,清丽秀美的脸颊因这一笑,温婉动人。
裴铎近乎痴迷的盯着女人柔美含笑的眉眼。
马蹄踢踏前行,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在斜上方。
穗穗很美。
美极了。
无论是哪一面的穗穗,
都让他痴迷。
他仍记着那废物曾说穗穗大字不识,迂腐木讷,在房事上与木头人无异,可他从未想过,并非是穗穗之过,只他是个废物罢了,不懂得如何取悦穗穗。
穗穗在他怀里,每每被他撩拨到情到深处时,都如初夏的荷花。
湿润绽放。
任他采撷。
亦如昨晚,她跨|坐在他腰上,动情的扬起雪颈,细碎的泣声不间断的溢出。
那张诱人的唇畔里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铎哥儿,铎哥儿,铎哥儿。
那一声声哭泣的呢喃犹如黏腻的蛛网钻进他耳里,死死黏在皮肉里,随着沸腾叫嚣的血液四处游窜,迫切的想寻一个突破口。
穗穗的花儿艳极了。
包含着初春的雨露破出,濡湿了他袖子。
滴答、滴答。
都是穗穗洒落的雨水。
姜宁穗被裴铎那双露骨的黑眸看的羞涩不已。
她不得已避开他的目光,秀丽的面颊染上了淡淡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