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引到后院最里侧的三间客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户对着后院的天井,僻静安全。老汉送来热水和饭菜,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三人。
“看来,咱们这次回来,是自投罗网了。”火麟飞在桌边坐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天外天,浊清,暗鸦卫……好家伙,全到齐了。”
“他们找你做什么?”叶鼎之盯着他,声音绷得很紧。
“大概和‘天门’有关。”火麟飞放下杯子,看向叶鼎之,“苏墨说过,赤焰金瞳者是打开天门的关键。天外天找天门,自然要先找钥匙。至于为什么是‘死活不论’……”
他顿了顿,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嘲讽:“可能他们觉得,活的钥匙不好控制,死的更省心。或者……他们已经有了别的办法,只需要钥匙上的‘某些东西’。”
叶鼎之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密档里关于母亲血脉的记载,想起雨生魔说的“天门气息”,想起火麟飞那些神秘的来历和力量。
这个人,从出现开始,就带着太多的谜团和危险。但他从没说过,也从没躲过。
“你放心,”叶鼎之忽然开口,声音很冷,但异常坚定,“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火麟飞一愣,看向他。叶鼎之也看着他,眼神毫不躲闪,里面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保护欲。
“还有我。”百里东君插话,拍了拍胸脯,“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天门钥匙的,但火大哥是我朋友,叶兄弟是我旧识,谁想动你们,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火麟飞看着两人,心里那股因局势紧绷而升起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大半。他咧嘴笑了,笑容真实了许多:“行,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
他正色道:“咱们不能硬拼。天外天来的人,实力不会弱。浊清和暗鸦卫更是地头蛇。咱们得智取。”
“怎么智取?”百里东君问。
火麟飞看向窗外渐深的夜色,眼中闪过思索的光:“先,得弄清楚天外天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有多少人,实力如何。其次,得找到苏墨——听风楼的消息最灵通,他应该知道更多。最后……”
他顿了顿,看向叶鼎之:“得查清楚,浊清为什么突然又开始查叶家案。是三年前的证据有疏漏,还是……有人想借这个案子,做别的文章?”
叶鼎之点头,眼神冷冽:“我去查。”
“不行。”火麟飞摇头,“你目标太大。百里公子,”他看向百里东君,“能不能麻烦你,用侯府的关系,打听打听宫里的动向?尤其是浊清那边。”
“这个容易。”百里东君点头,“我明天就回府,跟我爹说一声。他虽然老古板,但消息灵通。”
“那我呢?”叶鼎之皱眉。
“你跟我一起,去找苏墨。”火麟飞道,“听风楼在西市有据点,咱们得小心点,别被天外天的人盯上。”
三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夜深才各自回房休息。火麟飞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横梁,久久不能入睡。
天外天,赤焰之人,死活不论……
这些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还有叶鼎之。刚才那句“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坚定,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把他看得这么重了?
火麟飞翻了个身,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次日清晨,百里东君早早回了镇西侯府。火麟飞和叶鼎之易容后,也离开客栈,混入早市的人流,朝着西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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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是天启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往常这个时候,这里应该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今天,气氛明显不同。
街上的行人少了,巡逻的官兵多了。许多店铺早早关门,尤其是那些做江湖生意的——武馆、镖局、当铺,门口都挂了“歇业”的牌子。偶尔有几个江湖打扮的人匆匆走过,也都低着头,脚步飞快,像在躲避什么。
“看来天外天的人,把这里搅得不轻。”火麟飞低声道。
叶鼎之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目光在窥视,但一触即收,像是忌惮什么。
两人穿过几条街,来到西市深处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是那扇熟悉的木门,门楣上挂着“听风”的牌子。
火麟飞上前,按照苏墨教过的暗号,三长两短地敲门。
门开了,还是那个看门的老仆。看见火麟飞,他愣了愣,随即侧身让开门:“火公子,叶公子,楼主等你们多时了。”
两人闪身进门,老仆立刻关上门,插上门栓。院子里静悄悄的,竹叶枯黄,在晨风里瑟瑟作响。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火麟飞推门而入。
苏墨坐在桌后,正在沏茶。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憔悴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见二人进来,他放下茶壶,微微一笑:“二位终于回来了。坐。”
火麟飞和叶鼎之在对面坐下。苏墨给两人倒了茶,开门见山:“天外天的人,三天前到的。领头的是寒冰法王的师兄,烈火尊者。此人修炼虚念功中的‘烈火篇’,性格暴烈,武功极高,逍遥天境巅峰。随行的还有八名高手,都是金刚凡境以上。”
“他们找我?”火麟飞问。
“找你,也找叶公子。”苏墨看向叶鼎之,“寒冰法王回去后,将南诀之事上报。天外天教主断定,赤焰金瞳者已现世,且与叶家遗孤在一起。他们此番来,一是抓你,火公子,取你的‘赤焰真火’和瞳血,据说那是打开天门的关键媒介。二是杀叶公子,断绝叶家血脉,以免后患。”
叶鼎之眼神一冷:“他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