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陡然从叶鼎之口中爆!
不是受伤的痛呼,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的极致痛苦!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手中长剑“哐当”坠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蜷缩,剧烈抽搐。皮肤表面,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血管又似符文的纹路诡异地浮现、凸起,像有活物在他皮下游走!这些纹路散着与石台上那枚圣女血脉晶石同源的气息,却充满了暴戾、邪恶和不祥。
“血……脉……诅……咒……”叶鼎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乱,时而充满刻骨的仇恨,时而又是一片茫然。
是玥卿!她不知何时,竟通过法阵和血脉联系,激了预先布置在叶鼎之母亲遗物(或许是那块玉佩,或许是别的什么)上的恶毒诅咒!这诅咒平时潜伏,此刻在圣女血脉被强行唤醒、叶鼎之情绪剧烈波动、又身处这诡异法阵中的三重刺激下,轰然爆!
更可怕的是,这诅咒仿佛一把钥匙,瞬间引动了深植于叶鼎之经脉深处、那丝源自雨生魔、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虚念功种子!
阴寒、暴戾、充满吞噬欲望的虚念功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被诅咒侵蚀的经脉疯狂奔涌,与他本身的纯阳内力、赤炎朱果药力激烈冲突!叶鼎之的脸上一半青黑如鬼,一半赤红如血,气息紊乱到了极点,隐隐有走火入魔、经脉寸断的迹象!
“鼎之!”火麟飞心神剧震,维持的混沌盾瞬间溃散。
就是这一瞬的失神!
“死吧!”浊清眼中闪过狂喜,拂尘去势不变,结结实实地刺入了火麟飞因转身看向叶鼎之而暴露的后心偏左位置!
“噗嗤!”
拂尘丝贯穿皮肉的声音,在火麟飞耳中无限放大。一股阴寒歹毒、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内力,如同毒蛇般钻入体内,瞬间炸开!所过之处,经脉冻结、碎裂,内脏像是被无数冰锥反复穿刺、搅动。
“呃啊——!”火麟飞闷哼一声,眼前一黑,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狂喷而出,混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他踉跄着向前扑倒,感觉生命力正在从那个恐怖的伤口飞流逝。
“火麟飞——!!!”
叶鼎之看到了那喷涌的鲜血,看到了火麟飞瞬间灰败的脸色。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温暖的琥珀金瞳,此刻正迅失去光彩。
诅咒的痛苦,虚念功的反噬,血脉的躁动……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原始、更狂暴的情绪彻底淹没——
是绝望,是焚尽一切的怒火,是宁可同坠地狱也要拉仇人陪葬的、毁天灭地的恨意!
“你们……都该死!!!!”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从叶鼎之喉咙深处迸。他不再压制,不再抗拒,任由那诅咒的黑气与虚念功的阴寒在体内疯狂肆虐,然后,用尽全部意志,将这份被放大到极致的痛苦、仇恨、以及对某人安危的恐惧,统统化作了燃料,注入了他最后坚守的那一点本心——那点因火麟飞而重新点燃的、想要“守护”的意念之中。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从他残破的身躯中轰然爆!那不是逍遥天境的威压,也不是虚念功的阴寒,而是一种混合了纯阳、阴寒、暴戾、毁灭,却又在最核心处诡异燃烧着一簇不灭守护之火的力量风暴!
他布满血丝、几乎完全被赤红和黑气充斥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刚刚偷袭得手、脸上还残留着快意的浊清。
下一刻,叶鼎之动了。
没有捡起地上的剑。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不,那不是残影,那是一道凝聚了所有极端情绪的、毁灭性的“意”!
他以手代剑,五指并拢,指尖吞吐着混乱而刺目的光芒,对着浊清,简单、粗暴、毫无花哨地——一“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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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清脸上的快意瞬间化为无边的惊骇。他想要躲,想要挡,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思维也因那扑面而来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而变得迟缓。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吞吐着混乱光芒的手,无视了他匆忙布下的护体罡气,无视了他横挡在前的拂尘,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牛油,轻而易举地——
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浊清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前后透亮的窟窿。没有鲜血立刻喷出,因为伤口边缘的皮肉经脉,已在瞬间被那股混乱力量彻底焚毁、湮灭。
“你……怎……”他张了张嘴,出嗬嗬的气音,眼中光彩迅黯淡。
叶鼎之抽回手,浊清的尸体软软倒地,脸上犹自凝固着惊骇与茫然。
一击,毙杀逍遥天境的浊清!
但叶鼎之自己也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摇晃,皮肤表面那些暗红符文和青黑气息剧烈翻腾,显然这一击的负荷远他所能承受,反噬瞬间袭来。他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赤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玥卿和玥风城的方向,像一头濒死也要撕咬敌人的凶兽。
“废物。”玥风城终于开口,对浊清的死毫不在意,漆黑的眼睛里只有对叶鼎之此刻状态的兴趣,“仇恨、诅咒、虚念功,加上一点可笑的守护执念……竟能爆出如此力量。有趣。卿儿,看来你姐姐的血脉,比你想象的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