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书画村>乱世枭宠 > 第231章 素笺恨切 我当然和她一样(第1页)

第231章 素笺恨切 我当然和她一样(第1页)

第231章素笺恨切“我当然和她一样”

“不是派人去楚地。”隽羽淡淡说道,“而是从楚地调了一些人回来。”

先前群怀曾派过不少暗哨前往楚地,原是为了联络那边的造反军,後来群怀因计谋暴露被关押,伏兆遣人到边防大营查明情况後,也没有立即将馀下的暗哨调回蜀中,而是令她们分散开来按兵不动等待消息。

当初被隽羽从路上带回长安的那名暗哨,在太极宫内养好伤後,被伏兆调回了谛听营,又升了一级军衔,自此後直接听令于伏兆,负责为她联络群怀安插在楚地的人。

这些事是九霄阁和铁女寺军的内部机密,妊婋不知原委,隽羽也没有跟她解释为什麽她们可以从楚地“调回”一些人,此刻说出这话,也只是为了顺便给妊婋做些提醒,暗示铁女寺军在昭国边界有不少眼线,好叫上元府这边谨慎插手她们宸昭两地边界的事。

见妊婋听完这话神色如常,也没有追问调的是什麽人,隽羽又抿了一口茶,接着往下说起她们从楚地查到的消息和带回来的人证。

前年荆楚一带有士族男民造反的事,隽羽也曾在那年妊婋到访长安时给她说过一些。

那些造反军中有一支稍微成些气候的,是从旧朝山南道官军里叛变出来的队伍,领头的男将靠上了荆楚当地一家势力不小的宗族,那宗族里也有在朝为官的男人,都在建康政变中被杀,男族长为此与那男将一拍即合,打出匡复旧朝的旗号起兵造反。

当时各地府衙里还有不少旧朝遗臣,惊闻建康政变後,那些人不愿臣服,又听说荆楚一带有人反季皇,于是纷纷前往投奔。

在投靠造反军的那些人里,有一个女人身份最为特殊,曾是季无殃身边的一名宫官。

起先那些宗族男民对这宫官出身的女人十分忌惮,一度担心她是季无殃派来的,还是与她同行的男官为她做保,说自己与她成亲数年,育有一男,一家三口同来投奔,绝非新朝廷的细作。

妊婋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定州城外施粥时见过的那个女人,那个为男人讨粥无果後仍旧不离不弃,却被男人杀来要吃肉的女人。

但她没有出言打断隽羽,只是低头呷了一口茶,继续听她往下说去。

隽羽接着说,那个叛变宫官向造反军自述,说她跟在季无殃身边十馀年,从前在宫里做过正六品司膳,曾负责过庆平帝的部分药膳汤饮,因识得文字且颇有才学,後被季无殃派出宫做黜陟使,在开放女子科举那一年,她也曾被召回建康赴考,中了进士後再度被派至淮南州府为官,随後她与当日赴考结识的男官成亲,在任期间生下了一个随父姓的男儿。

庆平帝驾崩的消息传出来时,那宫官就在私下里怀疑过,认为应该是膳食上出了问题,断定庆平帝必定死于季无殃之手,她觉得季无殃此举过于残忍,又预感到朝中恐怕要生变,于是暗地里找到过去与她相熟的内廷典膳和司药,收集了庆平帝的一部分膳单和脉案药方。

而後建康果然发生政变,季无殃登基後强令宗室和民间改随母姓的事,也让那宫官有些腹诽,加上她听说建康政变被杀的旧朝重臣里有她男人的老师,她男人也担心自己会在随後的清算中被牵连,于是两个人一合计,带上男儿往楚地投奔了造反军。

後来昭国新朝廷大举派兵前往荆楚一带平叛,那支造反军也被前来支援的嫖姚军冲击得七零八落,铁女寺军的暗哨在混乱中抓住了这名叛变宫官,在收到谛听营的召回令後,其中两名暗哨押着这个宫官回到了蜀中边防大营里。

“所以群星她们在建康城外获得的膳单和脉案,都是从这个人手里流传出来的。”妊婋总结了一句,又问,“荆楚一带平靖後,还有新朝廷在山南道的官军挨家挨户严查叛党,其实是不是在找她?”

隽羽点点头:“应该是了,她也是内廷宫官世家出身,她母亲从前负责过懿德太後的药膳。”

随後隽羽又说,那叛变宫官的母亲,在当年迁都时随季无殃逃往建康的路上染风寒殁了,季无殃当时赏了银子,许她就地葬母,而後也给了追封尊荣,这在季无殃身边一衆宫官里,也算是颇得圣眷了。

“我们的人把她押回边防大营的时候,她的状况不怎麽好,一直在念叨自己死去的男儿,有些神志不清。”隽羽接着说道,“我们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从她口中陆续问出了一些陈年往事,也按她交代的话,在楚地搜查到了书信文册为证。”

隽羽所说的那些“陈年往事”里,不仅与懿德太後和广元公主有关,也涉及到妊婋的母亲与祖母先後去世的原因。

妊婋这日从隽羽口中获悉的当年情况,果然跟灵极真人先前的推测相差无几,一切的根源,还是旧朝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愈演愈烈的党争权斗。

当年还是皇後的季无殃,在皇次子夭折後失去了摄政的筹码,而旧帝大病初愈後似有病情反复之象,同时她在宫中的眼线又探知到,懿德太後在宗室里选中了一个跟旧帝同辈的男童,准备在旧帝驾崩後立为新帝,自己仍做唯一的太後,彻底将她踢出摄政之列,她因此对懿德太後起了杀心。

“那叛变宫官的母亲曾经参与了此事,临终前悔悟,把内中实情告诉了她,还给了她一份自述书,说要向老太後和公主谢罪。”隽羽说道,“这两桩事都做得极为隐秘,知情者甚少,而且也都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细节。”

显然季无殃通晓医术,也在暗中细细筹划了许久,本以为时隔多年这些事早已随逝者深埋地下,才发诏书叫旧帝做了个替罪羊,却不料自己提拔的宫官会把这些往事再度翻出。

除了这些事外,那宫官也交代了许多前尘秘辛,包括广元公主府的翊卫,曾在一桩涉及皇後外戚的贪墨案中被害,这件事发生在懿德太後崩逝之前,那时候两家外戚在明面上并非敌对关系,而那桩贪墨案牵扯又广,朝中也有几家党羽包括阉党也卷了进去,然而最後只查抄了几个小官就不了了之,直到旧朝覆灭,这桩贪墨案仍是一笔糊涂账。

见隽羽提起母亲妊疆的往事,妊婋不由得握了握拳头,先前她从伏兆那里听说过,她母亲是替广元公主在外办差时出意外去世的。

妊疆出事那天,正好是广元公主的生辰,她正在懿德太後宫中看戏,没能及时收到妊疆的求援,因为这件事,广元公主此後再也没有庆过生辰。

然而当时妊疆遇害的原委和细节,并没有留下记录,知道内情的许多人也都在懿德太後崩逝之後遭到暗害,随着广元公主薨逝,她身边知道前情的人也几乎全部被害,只剩了她留在益州的部分亲信,对京中的事所知不全,所以伏兆也不清楚当年朝中的情况。

听那宫官交代的意思,她不确定妊疆遇害与季无殃有关,但这件事季无殃一定知道原委,而懿德太後崩逝之後,最受她信任的前尚宫妊辞在家中被害,这件事她确定是季无殃吩咐人假借阉党之手干的,事後她把这些事全都扣给了阉党,将自己摘了出去。

隽羽说完这些事,擡眼看向妊婋,见她只是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宫官在接受铁女寺军和太极宫轮番询问的一个多月里,说了不少跟季无殃有关的事,话语中既有对她素日提携的感激,也有对她狠戾做派的恐惧。

隽羽回想着那宫官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她这日只说了其中跟妊婋有关的部分,见妊婋听完没有说话,她也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端盏将杯中剩的一点茶喝了。

茶室内一片静谧,因关着窗,外面月光透不进来,满屋里只有通明的烛火。

烛光将她二人的身影投在四周墙上,正随着火苗跳动摇摆,而屋中对坐的两个人,在这些光影的映衬下,几乎如同静止。

“噔。”隽羽将饮尽的茶盏放到了面前的矮几上。

妊婋这时才擡起头来,却不提母亲与祖母跟季无殃的往日仇怨,只是看着隽羽问道:“伏兆知道这些事後,是怎麽想的?”

隽羽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坦诚说道:“她自然恼恨,原t想着催促群星来洛京,阻止你们春日里这场南北互通,但我想这其中应该还能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所以揽下这桩事替群星过来一趟。”

妊婋目光如鈎:“她恼恨,那你呢?”

隽羽听她这样问,眼中闪过一丝感伤:“我当然和她一样。”

“所以你这次来洛京,其实也不是为了让中原能像如今这样维持长久并立,对吗?”

隽羽迎着她的质问笃定说道:“对,这次你们南北互通运送的马匹,是第一批,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批。”

在她说完这话时,茶室矮几灯台上的灯花忽然爆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哔剥声。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