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点——
撇……
每一笔落下,她的身形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衣料摩擦,似x有若无地蹭过,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荡。
那是一种极轻的触碰,却足以在安静中点燃暗火。
当最后一捺缓缓延展,蜜桃却忽然顺着保温杯微微苏醒的温意,沿着那层薄薄的金属外壁,缓缓向上蹭去——像被唤醒的藤蔓,缠绕着某种沉睡的知觉。保温杯仿佛也有了脉搏,隐隐透出暖意。
“宋小姐,这样对吗?”
江砚川的声音低沉而缓。
宋敛吟指尖一颤,笔尖顿住,墨点在纸上悄然晕开。
她慌忙放下笔,转身,却不料鼻尖几乎擦过他的唇畔——原来江砚川俯身靠得那样近,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她脸颊微烫,无辜又慌乱的模样:“对、对不起……我写得太专注了,不小心……碰到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她像偷摘了不该碰的果子,心虚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江砚川却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却藏着一缕难以察觉的笑意。两人之间不过一寸之距,呼吸可闻,他却只淡淡道:“我是说字。”
宋敛吟一怔,心跳漏了半拍,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自己撩过头了。
她转身,看到江砚川拿起毛笔把她刚才写的字划掉了。而后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
“这才对。”江砚川。
宋敛吟心跳如擂鼓,特别刺激,特别惊险。
居然……没有指责她的行为,而是指责她的字。
“继续。”江砚川把毛笔还给她。
宋敛吟接过那一瞬,仿佛被某种无声的鼓励轻轻推了一把,再度悄然贴近。
这次她的动作多了几分试探的胆怯。
腰肢轻旋,如风中柳絮,缓缓地、一圈圈地辗转,时而贴近,时而疏离,像在拨弄一弦久未触碰的琴,节奏由她拿捏。
忽然,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唇。
她眼睛蓦地睁大,睫羽轻颤,抿紧唇,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江砚川眸色深沉,带着几分警告,又似低语呢喃:“再不安分,就在你身上写字。”
“唔……”宋敛吟要说话。
江砚川松开手。
宋敛吟喘着气小声说:“不要,这旗袍是租的,原价要七八万呢。我可赔不起。而且你的字是艺术,得写在纸上。”
江砚川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语气有些恶劣地问:“这也是艺术吗?”
宋敛吟震惊地看着这两个字。
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江砚川写的。
她好像撕下了江砚川端方雅正、清冷禁欲的面具。
“去回话吧,宋小姐。”江砚川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后退一步,让她离开。
宋敛吟披肩都忘了拿。
走出书房后,慢慢下楼,平复着快速跳动的心脏。
心情真是无与伦比的好。
没想到江砚川居然纵容她撩拨。
宋敛吟越想越激动。
宋敛吟的脸又红了,赶紧摇摇头,阻止自己再乱想。
走到庭院时,美容专家还在给大家分享经验。
宋敛吟低头在柳安耳边轻声说:“柳阿姨,他说还有一会儿。”
“嗯,好,乖乖你坐下休息吧。诶?你的披肩呢?”柳安疑惑地问。
宋敛吟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披肩。还在书房呢。但这会儿又不好意思再回书房,只说:“我不想披了,放在大厅的椅子上,等会去拿。”
“那行吧。”柳安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茶话会结束了。
江砚川的书法作品也写好了。
柳安安排人把这些卷轴送给在座的各位太太和千金们。当然宋敛吟也有份。
宋敛吟有点惊讶,以为自己真的没有,原来是江砚川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