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桌成了战场,绿呢台面上一颗颗彩球在撞击中四散奔逃,秩序崩解。
噼啪!
啪啦!
啪嗒!
啪啪!
一声比一声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室内炸开,一声声敲在耳膜上,令人血脉偾张。
球一颗接一颗滚落台面,跌入球袋,或撞出边界,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回响。
战况激烈得近乎残酷。
江砚川执杆而立,肩线冷峻,眸光如刀。
他俯身,动作干脆利落,杆头对准母球,手腕一沉,猛地推杆而出——力道精准,角度刁钻,每一击都带着碾压般的强势,誓要将她的防线彻底击溃。
他的攻势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给丝毫喘息之机。
而宋敛吟早已乱了节奏。
她本以为自己是主导者,却没想到低估了江砚川的凶狠与狂野。打得她措手不及,一开始准备的技巧竟然毫无用处。
起初的从容早已被击碎,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微颤,想躲开猛烈攻击的球杆却屡屡失败,连最基础的走位都开始失控。
她连连败退,溃不成军,终于彻底崩溃,像她此刻的心情——无路可逃。
球桌发出“吱嘎、吱嘎”的噪音,桌脚与地板毫无间隙、严丝合缝地剧烈摩擦,留下浅浅的划痕,仿佛在给这场不对等的较量加油打气。
这场台球较量胶着不下,虽然双方实力悬殊,但强势方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弱势方。
谁叫她肆无忌惮钓了他这么久,还以为水平有多厉害呢,结果是个菜鸡。
又菜又爱玩,该的。
窗外,天色早已由白昼沉入黑夜。
玻璃上倒映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与两人胶着不休的身影。
屋内,一室如春。
第34章
时间过了很久。
宋敛吟趴在江砚川怀里,而江砚川躺在台球室的沙发上。
她喘着粗气,额头和身上都是汗。
她已经累到极致了,但江砚川似乎食髓知味,性趣不减,还有要再战的趋势。
他们从台球桌到茶几,再到窗台,再到墙面,最后到沙发上。
换了无数个姿势。
要不是她学过舞蹈,身体柔软,体力偏强,估计这会儿已经累晕过去了。
她不想再继续了,坚持不住了。
嗓子都叫哑了,身体也快坏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宋敛吟吓了一激灵。问江砚川:“几点了?”
“20:08。”江砚川看了一眼腕表说。
“遭了,应该是我妈打来的。”宋敛吟忐忑地看着江砚川。
江砚川抬手摸出沙发缝里她的手机,看了一眼,说:“你猜对了。”
“快给我,我……我要走了。”宋敛吟身上套着江砚川那件毛衣,正好盖过她的臀。腿上是被撕烂的网袜,可怜兮兮地挂在白皙斑驳的腿上。
江砚川举着手机没给她,说:“你太累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妈会担心的。”宋敛吟咬着唇。原本涂着口红的嘴唇早已被吻干净了。而且还被吻破了皮。
此时铃声结束了。
江砚川目光平静:“你就说在闺蜜家。”
“可……”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于海梅不打通电话是不会罢休的。
江砚川眼里有警告的意味。
宋敛吟只得妥协:“行。”
她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于海梅问她怎么还不回家。
【妈妈,我在悦悦家。她最近不是跟前男友分手了吗,我得好好安抚她。今晚不回来了。】
【你之前安慰了这么久,还没安慰好呀?】
【失恋哪会这么容易就安慰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