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歌。
二十六岁,律师,失踪人口。
现在不是猫仔,是人。
他站在詹阡墨的衣帽间门口,低头打量自己。
人类的躯体,人类的四肢,人类的触觉,变回来了。
药效彻底过去,没有任何预警,像来时一样突然。
他花了几分钟适应直立行走,打开衣柜,重新挑了件衣服,又找到一条运动裤,抽绳系紧,在玄关鞋柜里顺了一双短靴。
慕笙歌在屋里转悠一圈,从厨房抽屉深处翻出一截细铁丝。
这个年代的锁,有钱人家的很高级,詹阡墨买的就是这个,德国牌子,双锁芯,防撬防拨。
但难不倒他。
他蹲下身,把铁丝探进锁孔,指尖感受那细微的金属咬合。
咔嗒。
咔嗒。
门开了条缝,走廊灯光渗进来。
“团亦。”
【好的宿主,已将猫猫用品全部收纳进空间,包括……】
“嗯。”
慕笙歌没听完,推开门走进走廊。
詹阡墨还没找到是谁偷的阿花。
没有任何异常。
他调了所有监控,从自己出门那刻开始,逐帧看过。
一切正常。
可问题是,猫爬架、猫窝、猫玩具、猫粮桶,加起来几十斤的东西,凭空消失了。
没有入室痕迹,没有搬运痕迹,没有脚印。
詹阡墨把那件深灰色开衫从卧室捡回来,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每天出门前看一眼,回来时第一眼也看,布料上还残留着一点很淡的,阿花蹭上去的气味。
他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
等那件衣服自己动一动?
等底下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等猫仔回来。
詹阡墨有了别的麻烦。
先是货船被水警扣了。
西贡那边新调来的指挥官不是吃素的,盯了福隆的线很久,这一网下去,整批货打了水漂。
荣叔的电话打过来,只说了句“你安排”。
接着是地盘上有人闹事。
几个生面孔在夜总会推销来路不明的k货,被看场的小弟按住,报了詹阡墨的名号。
詹阡墨根本不知道这批货从哪里冒出来。
有人在试他。
没等理出头绪,更直接的来了。
傍晚,他从顺德酒家出来,身边只带了阿昌和两个小弟。
车子停在巷口,走过去还有两百米。
第一声枪响时,子弹擦过耳际,钉进身后的砖墙,碎石溅在脸上,细而凉。
巷子两头都冒出人来。
不是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