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战以为,沈洪年不敢回答,或者是就算回答,也只会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贺战错了。
“我拿公主当最重要的人。”
他没有特别指明四公主,但贺战知道他说的不是乐瑶。
瞧他那眼神,坦荡得让人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从前对此人有什么误解。
“最重要?多重要?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贺战是不信这个男人鬼话的。
或许这个男人对云琅有情,有想法,但这种伪君子,永远只会把自己看得最重要。
“为了公主,我的一条贱命不值一提。”
沈洪年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了下来。
像花瓣落在肩膀,像三月的暖风轻轻拂过。
贺战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是不信的,但那人眼睛太过真挚。
不过,也不等贺战说什么,沈洪年又道:“大人可以不信我说的话,但可以看我做的事,看看事情的结果。”
“我知道,”沈洪年稍顿了一下,“楚听云在那条船上。”
贺战到底是不能淡定了。
这件事很隐秘,他怎么会
“公主想做的事,我都会成全。所以,贺大人不必担心我会把这件事捅出去。
至于王莽,贺大人想多留几日,倒也无妨。等哪天贺大人不想养这个饭桶了,就把人还我便是。”
话说完了,沈洪年起身告辞。
杀白瑞是蒋安澜的意思。
蒋安澜这么做有两个目的。
一是让盘踞在鱼王岛的海寇群龙无。
二是把白瑞的死安在沈洪年的头上,他要借鱼王岛海寇的刀杀人。
贺战知道不能信沈洪年,但他也想看看,这个伪君子到底还会做些什么。
所以,沈洪年来寻他这件事,他既没有告诉云琅,也没有告诉蒋安澜。
苏青雪到底是拿到了和离书,也选在一个天气晴好的上午,把自己的东西搬出了高府。
当初苏家也是十里红妆送她出嫁的,这些年她做买卖又赚了不少。
从高府抬出来的箱子也排成了浩荡的队伍,一时间成了定州城里的笑谈。
孩子,苏青雪带走了。
虽然一开始,苏青雪没有想到高棋会同意让孩子跟着她。
但能让孩子在自己身边,这也是她最大的安慰。
她曾想过,如果高棋不放弃孩子,她可以把嫁妆和财产都留下,以换得孩子跟她。
看着生活了多年的高府,苏青雪的神情有些恍惚。
有些憔悴的高棋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边,眼睛血红,像是多日没睡。
“夫人,我不知道”
“高大人自重,我们已经和离了。”
苏青雪打断了他的话。
高棋一脸痛苦,“青雪,苏掌柜,我高棋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非要这么对我呢?”
“高大夫,往前看!”
苏青雪打量了高棋许久,只扔下这句话。
待她转身离去时,高棋在身后吼了一句,“是你的那个公主害我,害了我们”
更多的,高棋也不敢说了。
但这句话,还是砸在了苏青雪的心上。
离开高府,苏青雪就去了四公主府。
一方面,她与高棋的事彻底解决,是应该跟公主报备一声的。
另一方面,她也想问问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