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满头雾水。
典秋赶紧转头,吩咐差役:“把那个代卫,不,不只是他,连他家七大姑八大姨,他家的小酒馆都查一查。”
“那贼,孙四,把他的案底给我翻出来看看。”
杨菁摇了摇头。
周成无奈,菁娘一向不爱卖关子,今儿也不知为何,竟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杨菁看着眼前的面馆,摆摆手:“不是卖关子。”
此时小小面馆亮起了灯。
那位疤瘌脸的掌柜的客客气气地接待客人。
杨菁轻声道:“孙四不像是在说谎。”
“……先不提疤瘌是不是真不认识死者,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这家伙三天前晚上,一直在客人们的视线范围内,除非是去看他媳妇,或者去屋里拿点东西。”
典秋也是一脸的忧愁,“巡防营的人,还有咱们自家兄弟,暗了的白望郎都有记录。”
“小面馆和案地,两家虽说是在一条街上,可也有很长一段距离,就算这疤瘌是个高手,凭他偶尔回屋和他媳妇说会儿话,或是去拿东西的工夫,他怎么可能跑出去杀个人,再返回来若无其事干活,还没人现?”
“普通客人可能走神,但不能把巡防营的弟兄都当棒槌吧。”
杨菁笑起来:“说的有道理。”
说归说,但她依旧要查。
疤瘌以前是江西人,家里闹饥荒,人都死绝了,便当了兵,跟着镇北侯。
叫徐翔。
后来受了伤就离开了军队,跟着夫子庙的马王八干了一阵,娶了他现在的老婆以后就盘下这面馆,算一算,经营也有三个来年头,日子过得不算宽裕,却也踏实。
卷宗翻了许久,也没翻出他曾犯过事。
“怎么看,都像是个老实头。”
“平日里除了经营面馆,还替人拉货,什么柴火木炭,杂七杂八的,还会一点雕刻的手艺,会雕些木工小物件担出去卖,实在没查出他同那郑娘子有什么交集。”
“郑娘子是正儿八经的江南美人,听说是白武替他家主人买的,只是家中主母善妒,且主母家里势大,没办法才养在外头。”
周成悄悄瞟了杨菁一眼,“我看,还是得找找那个白武,关于死者,他也许能知道的多一些。”
这边刚说要找白武,白武就找到了。
喝醉了酒跌死在河中。
仵作勘验,反正是生前落水,差不多就是昨天凌晨那会儿。
周成:“……”
典秋:“……我还有没有希望能升一升职。”
仔细想想,大理寺那帮年纪老大的评事,都在评事的位置上做了好些个年头,人家每日悠闲自在,似乎挺好?
“前天晚上,郑娘子死,昨天凌晨,白武死,这还连上了趟?”
周成这下不着急了。
连死了两个人,肯定惊动上头,责任上移。
如今周成对谛听各种流程也是十分熟稔,短时间内两条命案,他们黄使肯定和火烧了屁股似的。
好在不是自家辖区,永宁街以前的卫所没了,如今尚未补齐,这地方的事,京城各大卫所轮流担着。
杨菁四下看了看,先叫了两个差役过来,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话。
差役一怔,走过去招呼了个白望郎,两个人径直往面馆的后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