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会激怒我。”
沈炼的眼睛变了。
不是时间零的银白色,是另一种变化——瞳孔变成淡紫色,一圈圈波纹状的纹路在瞳孔周围浮现,旋转,扩散。那些纹路很复杂,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某种几何图形,在昏暗的灯光下幽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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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眼。
让·克劳德的爪子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是突然僵在半空。他的身体也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扑击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眼睛还能动。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金色的光芒在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月读。”沈炼说。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让·克劳德的额头上。
动作很轻,像母亲抚摸孩子的额头。
但让·克劳德的世界,崩塌了。
他现自己不在公寓里了。
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绝对的黑暗。他想动,但动不了。想喊,但不出声音。想呼吸,但肺里没有空气。
然后,光来了。
不是温暖的光,是惨白的光,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从头顶照下来,照亮了他所在的地方——一张铁床,冰冷,坚硬,上面有锈迹和暗红色的污渍。
他的四肢被铁链锁住了。铁链很粗,锁得很紧,勒进皮肉里,磨破了皮肤。他想挣扎,但铁链纹丝不动。
一个身影出现在床边。
是沈炼。但又不是沈炼——这个沈炼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是纯粹的紫色,像两颗没有生命的宝石。
“这是第一遍。”黑袍沈炼说。
然后,痛苦来了。
不是一种痛苦,是所有的痛苦。针扎,刀割,火烧,水淹,窒息,撕裂,碾压……所有人类能想象的、不能想象的痛苦,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长到能清晰感受每一根神经的哀鸣,每一块肌肉的痉挛,每一个细胞的崩溃。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过了一分钟,可能过了一小时,可能过了一年。
然后痛苦突然停止。
让·克劳德以为自己解脱了。但他错了。
“第二遍。”黑袍沈炼说。
同样的痛苦,又来了。但这次更细致,更精准,像是为了让他记住每一种痛苦的具体感受。针扎的时候,能感觉到针尖刺破皮肤,穿过肌肉,碰到骨头的触感。刀割的时候,能听到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看到血珠从伤口涌出的轨迹。
一遍,又一遍。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让·克劳德记不清是第几遍了。他的意识已经破碎了,像被砸碎的镜子,散落一地。每一次痛苦都会把这些碎片重新拼起来,然后再次砸碎,再次拼起。
他想求饶,但不出声音。想死,但死不了。只能承受,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在某个瞬间——可能是第三十遍,也可能是第四十遍——他终于崩溃了。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恐惧,像决堤的洪水,从他破碎的意识里涌出来。
黑袍沈炼站在那里,静静地接收着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