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能乎的拳头上出现一道裂缝。
庞贝的龙躯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头,又冲上来。
第二次撞击。
轰——
又是一声金铁碰撞。
须佐能乎的拳头上裂缝更大了一点。庞贝的龙躯上多了几道白印,鳞片上有轻微的划痕。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两条巨物在山巅上空战成一团。青蓝色的巨人和银白色的龙,撞在一起,分开,再撞在一起。每一次撞击都震得空气颤抖,震得云层散开,震得山巅的雪崩了又崩。
沈炼现不对劲。
他的须佐能乎很大,力量很足,每一拳都能砸碎一座小山。但他打不到庞贝。
不是庞贝躲得快。
是风。
那些风无处不在,推着他的拳头,拉着他的手臂,偏转他的攻击方向。他砸出去的每一拳,都只有一半的力量能落在庞贝身上。另一半被风卸掉了,被风吹散了。
而庞贝的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地落在须佐能乎身上。
他的爪子,他的尾巴,他的翅膀——每一下都能在须佐能乎上留下一道裂缝,一道伤痕。那些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沈炼看着那些裂缝,没慌。
他在想。
庞贝的龙躯比他灵活。不是因为小,是因为风。那些风托着庞贝,推着庞贝,让他能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在空中转身,急停,变向,加——像一条真正的天空之主。
而须佐能乎太大,受风的阻力也更大。
每一拳都要克服风的阻力。每一动都要和风对抗。
就像在深海底下打架。
沈炼看着庞贝。
庞贝也停下来,悬在空中,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一点得意。
“我说过,”庞贝开口,声音从龙嘴里传出来,低沉得像打雷,“这里是天空。是我的主场。”
沈炼没说话。
他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双手开始结印。
查克拉从他身上涌出来,不是涌向须佐能乎,而是涌向脚下——涌向山巅的雪地。
木遁。
木人之术。
山巅的雪炸开了。
巨大的木头从地下钻出来,一根,两根,十根,百根——那些木头纠缠在一起,生长,膨胀,成形。几秒钟后,一个巨大的木人站在山巅,和须佐能乎一样高,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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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人。
千手柱间的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