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充满不容置疑的急切。
“坎瑞亚的诅咒解除了,深渊力量也全部净化了,钟离先生干的。”
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钟离仍立于原地,身姿挺拔如松,周身不显一丝神力气息,宛若一位路过的寻常客卿。
“坎瑞亚能活。”荧紧盯哥哥的眼睛,语飞快:“钟离先生给出了方案,这也是唯一的方案。”
空沉默片刻。
“所以,荧,你是不是可以……”
荧深吸一口气,打断了空的话,开始复述钟离之前提出的每一个条款。
从教团成员进入夜神国赎罪,到普通民众融入七国,再到重建家园的承诺。
空安静地听着,在那句“永远不得主动挑起战争”时,眉梢轻微一动。
戴因斯雷布不知何时走了回来,那只仅露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再度燃起。
他看着钟离,又看了看那些满身机油味的废墟。
“这很公平。”
“只要坎瑞亚还在,只要还有人记得那片土地的名字,一切都还有希望。”
“荧,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会看管教团赎罪,也会守护剩下的人重建家园。”
空看着一脸希冀的荧,他没有立刻表态。
“荧,我们谈谈。”
空伸手,拉住了荧的手腕。他不待荧回答,径直拉着她走向那座废弃机械塔的底部。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铅门。
“吱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两人钻进了一间布满灰尘的控制室,门甫一关上,外面的世界仿佛就被彻底隔绝。
空松开手,转身看着荧。
控制室里只有几盏闪烁的红灯,忽明忽暗地照在他脸上。
“荧,跟我走。”
这句话,没有任何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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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凝视着妹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钟离很强,强大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本土魔神。正因如此,坎瑞亚会在这个世界里有生存空间。”
“天理虽然沉睡,但世界屏障已经开启,不论是回家,还是继续旅途的路都没有阻碍了。”
“提瓦特只是旅途的一站,我们要去的是星海。”
荧愣住了,这是他们最初的约定。
游历万千世界,记录,见证,然后离开。只要兄妹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这曾是她唯一的动力。
但现在……
她脑海里闪过的,却不再是那些瑰丽的星云。而是一张张刚刚恢复人形、茫然无措的面孔。
是那个抱着孩子痛哭的母亲,是那个试图用锈蚀的铁片埋葬尸骨的老兵,是那些在篝火旁畏缩着,连一块面包都要分着吃的生灵。
他们看向她时,那种将一切托付的眼神,如同千钧重担,沉沉压在她的心口。
“哥,我现在走不了。”
荧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声音虽轻,却坚实如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