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碎了。”
女娲指尖在驰羽胸口轻按。皮肉下陷,触感松软,活像一袋碎渣。
“五脏成泥,心脉三断。”
一点绿芒没入那滩模糊血肉。
她侧目。那名医疗官捏着止血钳,手正上下抖动,频率极快。
“稳住,死不了。”
女娲语气平直,好似在读一份枯燥的数据单。
医疗床上,驰羽体表的裂痕疯狂蠕动。
猩红雾气被强行排出,触及空气便化作黑烟。
肉芽交错生长,强行拉扯翻卷的皮层。
咔嚓、咔嚓。
细碎的骨骼复位声,在机库内回响。
“一口气吊着。”
女娲起身,掸去裙摆那一星焦灰。
她翻开药箱,取出一管绿得妖异的试剂。
药液浓稠,偶尔翻起一个气泡,撞击管壁出脆响。
“倒入修复舱,水温七十。”
指甲轻弹玻璃管壁。
叮。
医疗官猛地一激灵。
“两时辰,生死看命。”
几名医疗兵抬起担架就跑,脚步凌乱,生怕慢半秒手里这团肉就凉了。
机库大门闭合。
曜青副官僵在原地,军帽歪斜也顾不上。
视线尽头,那道隔绝星空的土黄光壁,依旧稳固。
六边形晶体折射寒光。
他看向舷窗边的背影。
钟离负手而立,衣摆平整。
副官喉结滚动,强咽下口水。
整衣领,上前三步,并腿。
皮靴后跟磕出一声脆响。
大幅度鞠躬,头几乎埋进胸口。
动作标准到僵硬。
“先生大恩,曜青铭记。”
嗓音沙哑,尾音飘。
钟离未动。
目光穿透光壁,落向星空深处。
那处空间结构,扭曲如皱纸。
“举手之劳。”
语调平淡,似刚扶起一位路人。
“刚开始而已。”
副官腰刚直起。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