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命大,没蠢到家。”
通天收回手指,他没回座位。反倒是背着手,绕着驰羽转了两圈。
脚步声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
那种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刚出炉却烧坏了的次品兵器。
“觉得自己成神了?”
通天停在驰羽身后,嗤笑一声。
“别往脸上贴金。”
“在我和钟离眼里,你充其量就是个刚套上刀鞘的……”
他顿了顿,伸出食指,重重弹了一下驰羽背后。
“铮——”
颤音刺耳。
“凶器。”
驰羽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声带却像被高温灼烧过的砂纸,互相摩擦,不出半个音节。
只有“嘶嘶”的气流声。
通天的话极其难听。
却如同一根钢钉,没打麻药直接钉进他最恐惧的软肉里。
胃部开始翻腾。
那种自我意识被强行剥离、被浩瀚意志填鸭式灌注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头。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属于“巡猎”的命途之力,在寻找出口。
“在我们那旮旯,修道修的是个我字。”
通天绕回正面。
他两根手指并拢,狠狠点着自己的胸口。
力道之大,戳得衣袍以此为圆心层层凹陷。
“我要这天遮不住眼。”
“我要这地埋不了心。”
“我也好,道也罢,老子永远是主宰!”
通天猛地欺身向前。
鼻尖几乎贴上驰羽的脸。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仿佛藏着诛仙利剑的寒芒。
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般砸下。
驰羽下意识后退半步,战靴在大理石地面擦出火星。
“可你呢?”
通天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你是被名为‘巡猎’的疯狗看上了!”
“它缺条腿,缺张嘴。”
“正好你心里那点执念跟它对上了眼,它就借了你的壳子!”
通天说完,猛地退回桌边。
他抓起那杯不知放了多久的凉茶,仰头灌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