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一片由集装箱、废弃飞船零件和锈铁皮搭建成的“城市”。
他们还没走近,就能听见那里传来的嘈杂声。
机械运转的噪音、鞭打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惨叫。
走进聚居地,那股压抑感更重了。
污水横流的街道两旁,蜷缩着几个身上长满脓疮的老人。
一个只有钟离膝盖高的埃维金小孩,费力地拖着一块比两个他还大的矿石废料。
他走得太慢。
旁边的卫兵有些不耐烦,抬起穿着钢板靴的脚,重重地踹在孩子背上。
“磨蹭什么!想不想吃饭了!”
孩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泥水里。
他又迅爬起来,捡起矿石继续走,连擦一下脸上的泥都不敢。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
陆压长枪差点脱手而出。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通天摇了摇头。
“杀一个容易。”
“杀光这里的卫兵也容易。”
“但这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事情搞得更乱。”
陆压咬着牙,把长枪收了回去。
他们穿过几条散着恶臭的巷子。
很快,一家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家酒馆。
虽然也是铁皮搭建的,但上面挂着的一串彩灯还在顽强地闪烁。
门紧闭着。
但里面却传出一种极其违和的欢快音乐声。
像是马戏团开场时的小调,甚至还夹杂着几声口哨。
这跟温迪通讯里那副“快来救命”的死样完全对不上。
女娲停下脚步,她听到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醉意的笑声。
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抬手一推。
“砰!”
两扇厚重木门像是被攻城锤撞中,狠狠地砸在两边的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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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的音乐戛然而止,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向门口。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荒诞”两个字来形容。
酒馆的天花板上,挂着几个“风铃”。那是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手持能量枪的大汉。
他们被一团团青色的气流捆成了粽子,大头朝下地悬在半空中。
嘴巴被一团旋转的风元素堵住,只能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身体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而在酒馆正中央的一张圆桌旁。
那个本该正在“遭遇生死危机”的温迪,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玻璃酒杯,里面荡漾着琥珀色的液体。
脸上的红晕比猴屁股还红。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花哨小丑服的青年,青年脸上画着夸张的油彩,笑容像是一把裂开的镰刀。
两人中间,夹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男孩。金色的头像太阳一样耀眼,那双独特的鸢尾色眼眸里却盛满了慌乱。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小礼服,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价格标签。
此刻,这孩子正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抖,像一只刚出生就被扔进冰窟窿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