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骁手指甚至嵌进了合金打造的指挥台边缘,小块金属因为过度的握力而扭曲变形。
几秒钟前,那里还是令整个罗浮仙舟绝望的深渊,是要拿几十万云骑军的命去填,都不一定能填平的死地。
现在,空了。
彻底的空了。
干干净净。
只有边缘处还在崩裂的空间裂缝,像是在尖叫,又像是某种求饶,随后被一股金色法则力量强行按了回去,抚平如初。
“啪嗒。”
副官手里的记录仪摔在地上,屏幕炸裂。
没人理会。
神策府大厅安静得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像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全息屏幕上,三道人影渺小如尘埃,此刻却重如神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你……你们……”
腾骁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好半天才挤出变调的声音。
“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见过历代将军在尸山血海中冲杀,也见过帝弓司命贯穿星辰的一箭。
但眼前这个,纲了。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抬抬手,一指头下去令使没了。
星空之中,通天眉头拧了个疙瘩,一脸的不爽。
他侧头瞥了一眼钟离,下巴朝呆若木鸡的仙舟舰队扬了扬。
“瞧瞧。”
“早说了稍微收着点,你非要我不留手,现在好了,吓傻一群。”
钟离双手负后,金色眸子无悲无喜,只是淡然地扫过虚无的星域。
“既是清扫,自当干净利落。”
声音平稳醇厚,听不出半点刚刚毁灭了一个令使的波澜。
“拖泥带水更麻烦。”
“切。”
通天翻了个白眼转身面对舰队,极其随意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行了,罗浮的将军别喊了,嗓门大得吵死人。”
那懒洋洋的声音钻进旗舰,清晰得就像坐在每个人对面唠嗑。
“我们是谁?”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陆压那小子的师傅,驰羽算是半个记名弟子吧。”
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就普通客卿。”
客卿?谁家客卿把星神当徒弟,一剑斩令使的?
哦,我家的。
想笑,可腾骁笑不出来,只觉得头皮麻,脑浆子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