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满灰尘。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吗?”
景元喃喃自语。
他看着旁边堆积如山的战术手稿,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计算公式。
突然觉得它们像极了幼儿园小孩的涂鸦。
在那一指面前。
智谋?战术?
全是笑话。
应星把脸埋在操作台上,周围是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刺耳的蜂鸣声他充耳不闻。
那双拿惯了锻锤、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在剧烈颤抖。
指节撞击在金属台面上,出“笃笃”的声响。
他想去抓旁边的水壶。
抓了一次,空了。
抓了第二次,手背撞翻了水壶,水流了一地。
他没去管,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掌呆。
镜流没说话。
她坐在驾驶位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身还在嗡嗡作响,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兴奋。
她伸手抚过剑脊。
冰凉。
刺骨的冰凉。
“改变命途……截之道……吗?”
镜流的手指停在剑锋上,稍微用力,指腹被割破,血珠滚落。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
“咔。”
她把剑插回鞘里。
动作很慢,很重,像是要埋葬什么东西,又像是刚刚挖出了什么东西。
比起他们的沉默,白珩那边传来的动静更吓人。
劫后余生的反噬终于来了。
她没哭。
而是在干呕。
“呕——”
胃里早就空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胆汁。
过度分泌的肾上腺素消退后,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通了电一样。
她想解开安全扣,手指却软得像面条,怎么也抠不开那个卡扣。
“砰!”
舱门被暴力拉开。
应星跌跌撞撞地冲进去,膝盖狠狠撞在门框上,他踉跄了一下,没停。
看到蜷缩在座位上、满脸冷汗的狐人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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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打铁而布满老茧的手,笨拙地去解那个安全扣。
试了三次,才把扣子解开。
他把白珩从座位上扯下来,死死勒进怀里。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
“活着……活着就好……”
应星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难听。
他就这么重复着这一句干巴巴的废话。
但他抱得很紧。
紧到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痉挛,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