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通天手拍在桌沿上,实木赌桌震了三下。
旋转的金轮盘跟着一跳,卡在红黑格子的中间线不动了。
周围赌徒刚张开嘴,尖叫声还没冲出嗓子眼,又硬生生憋回去。
他们瞪大眼珠子盯着这边,没人敢出声。
通天伸手拨开一个挡路的侍者,几步走到赌桌前。
他把一个想凑近砂金套近乎的富商挤到一边。
“孔宣!你就这么惯着这小子?”
通天岔着腿坐下,脚踩在椅子横杠上。
他手指在空中划拉一圈。
指着满地乱滚的金筹码,还有趴在地上抢钱的人。
孔宣靠在红丝绒沙里,手里捻着一颗特大号金筹码。
手指一搓。
筹码在指尖转圈,留下一道道金光。
“师父看不惯,可以把这楼拆了。”
“我也觉得这吵。”
通天噎住,这混账小子的脾气还是这么臭,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师祖,您这可冤枉我了。”
砂金脸上挂着笑凑上来,他行了个夸张的礼,那身孔雀蓝西装跟着晃悠。
胸口那枚羽毛饰品抖个不停,闪得人眼花。
他随手从路过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颜色鲜艳的“美梦特调”。
砂金双手捧着杯子递到通天跟前。
“咱这叫入乡随俗。”
砂金眨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
“我搞出这么大动静,也是为了帮女娲达成目标。”
“哦?”
通天接过杯子,他晃了晃里面紫红色的透亮液体。
没喝。
他挑着眉毛看这个一身铜臭味的小子。
“在赌场撒钱也是分忧?”
“你这忧分得够贵的。”
“算是一种必要的手段。”
女娲看着砂金有些尴尬,开口解了围。在这个珠光宝气、脂粉味浓重的赌场里,她干净得像莲花。
几个输红眼的赌徒本来想骂娘。
视线扫到女娲身上,脏话咽回肚子。
有人下意识理了理领带,把脚从桌上放下来。
女娲走到钟离身边。
“我刚来这里就听到一歌。”
“歌声里有很干净的生命力,能让人心静下来。”
女娲的手指在虚空摆了摆。
“但我听得出来,唱歌的那个孩子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