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晚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尖泛白。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挂断了,可她还站在画廊门口,像被抽去了脊骨般动弹不得。
林子然失踪了。
准确来说,是坠河了。
他向来是个极度自律且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一个人深夜去塞纳河边?
更何况他的外套和画具会出现在那里,人却不见踪影?
不可能的。
宴晚的脑子嗡嗡作响,理智在尖叫,直觉在嘶吼——这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她迅转身打车,直奔警局。
车子穿过巴黎黄昏下的街道,阳光斜斜地洒在她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的心里。
她开始回想最近几天的一切:她拒绝沈时烬的挽留,搬出盛霆酒店;她重新注册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与欧洲的艺术圈建立联系;她认识了林子然,那个温柔又执着的艺术家,陪伴她走过了最孤独的一段路。
她不是没想过逃离沈时烬的世界,但她低估了这个人报复的手段。
他不会让她走得轻松。
她闭上眼,睫毛颤抖如蝶翼。
记忆翻涌而来——三年前,她为了母亲签下协议,成为他的“替代品”;三年后,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自由呼吸,结果却现,这个男人连她身边最后一个温暖的存在都不肯放过。
出租车停在警局门前,她下车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却咬牙撑住。
警方无法提供更多线索,只说目前还在调查,建议家属保持联络。
她走出警局,天色已暗,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但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决定——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林子然的工作室地址。
门推开的那一刻,屋内一片寂静。
画布整齐地靠墙而立,未完成的作品仍摆在画架上,空气中弥漫着颜料淡淡的气味。
她一步步走进去,心跳急促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在桌上翻找,终于在一摞信件下现了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她颤抖着拆开。
>“亲爱的晚……
如果你还在等一个答案,请记住,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但若有人逼你留下,我会拼尽全力带你离开。”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紧紧攥着信纸,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撕裂她的灵魂。
她忽然想起那封匿名邮件,那段加密视频,那些足以让沈时烬陷入麻烦的证据链。
是谁给她的?
罗斯。
那个曾经对沈时烬忠心耿耿,却因一场背叛而反目的商业对手。
而如今,林子然失踪了。
她猛然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巧合。
这是沈时烬的反击。
她掏出手机,想拨通罗斯的号码,却现早已关机。
她转而拨打沈时烬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语音提示冰冷无情。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无声却刺痛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