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晚站在公寓窗前,手指仍紧紧攥着手机。
法国警方的那通电话像是将她的心脏狠狠揪住,又猛地抛向深渊。
“我们在塞纳河边现了他的外套和画具……目前仍在搜寻。”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指尖微微颤。
林子然不会一个人去河边。
他从不在夜晚单独外出,尤其是巴黎这几个月治安并不稳定。
她猛然回想起白天他递来的邀请函——《光的方向》。
他说:“希望它能照亮你前行的路。”她记得那幅画上,一束光线穿透浓雾,直指远方,而那个光源,并不是太阳,而是一双温柔的眼睛。
现在那双手的主人,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不可能。
她抓起大衣冲出房门,夜风扑面而来,却浇不灭她心中的恐慌与愤怒。
沈时烬坐在酒店顶层套房的沙上,窗外是巴黎最璀璨的夜景,而他的目光却冷得像寒冰。
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
他轻轻勾起唇角,低声道:“她该明白了,没人能取代我在她生命中的位置。”
他拨通宴晚的号码,听筒中却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眉心微蹙,旋即恢复平静。他知道,她会来找他。
因为她别无选择。
林子然的工作室在蒙马特高地的一处老建筑里,灯光早已熄灭。
宴晚推开虚掩的木门,屋内弥漫着颜料和纸张的气息,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熟悉的气息。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一封未封口的信静静躺在那里。
她走过去,缓缓展开信纸。
>“如果你还在等一个答案,请记住,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但若有人逼你留下,我会拼尽全力带你离开。”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终于明白,林子然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他也知道,有人在操控他们的命运。
“是沈时烬……一定是他。”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痛恨和决绝。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逆着昏黄的灯光,轮廓模糊不清。
“你不该来这里。”那人开口,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宴晚瞳孔一缩,认出了来人。
罗斯。
“是你。”她咬牙切齿,“你到底对林子然做了什么?”
罗斯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近一步,语气低沉:“你知道的,沈总从不允许别人觊觎属于他的东西。”
“我不是他的东西!”宴晚怒吼,胸口剧烈起伏。
罗斯沉默片刻,轻声道:“可你是他唯一的执念。”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黑暗中回荡:
“如果你想救他,就去找沈总。”
深夜的巴黎街头,宴晚站在盛霆集团临时设立的办公楼前,抬头望着顶楼亮着灯的窗户。
那是沈时烬常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