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晚走出会场,夜风裹着霓虹灯下的尘嚣扑面而来。
她将外套拉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刚才那条陌生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像是某种命运的伏笔。
“您好,这里是顺丰快递。”电话接通后,对方语气依旧客气,“有一封寄给您的匿名包裹,请问方便签收吗?”
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可以。”
挂掉电话后,她站在路边等车,眼神却有些失焦。
谁会在今晚给她寄东西?
她没有亲人,除了母亲之外,也再无人记得她的生日、纪念日,更别提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喜”。
出租车缓缓驶来,她报上地址,车子在城市的光影中穿行,仿佛正驶向某个未知的答案。
翌日清晨,小唐敲开了宴晚工作室的门。
他穿着深蓝色制服,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笑得腼腆:“您是宴小姐吧?有个包裹要亲手交给您。”
宴晚接过袋子,指尖触到纸张粗粝的质感,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寄件人没留名字,但特别叮嘱要亲手交给你。”小唐补充道。
她点点头,关上门,将袋子放在桌上。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层微微黄的牛皮纸上。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拆开了它。
一张机票静静地躺在最上方,目的地赫然是巴黎。
她的心猛地一沉。
接着是一封信。
沈时烬的字迹苍劲而沉重,每一笔都像是压在他心头太久的情绪:
>“我曾以为你是命运给我的惩罚,后来才明白,是我把自己困在了过去。”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会等你。”
>“如果没有,我也祝福你。”
短短几句话,像一把钝刀划过她的心脏。
她盯着那封信,许久未曾动弹。
曾经,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三年前,她刚成为他名义上的“情人”时,他说:“你不该来这里的,我不值得你牺牲。”
那时的她,还不懂什么叫“牺牲”,也不懂什么叫“值得”。
现在她明白了。
他不是不值得,而是从未真正看见她。
她不是他的救赎,也不是他的悔恨,她是宴晚,是那个用设计刀剪裁出自己人生的独立女人。
她将信折好,连同机票一起放回袋子中,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苏醒的声音逐渐喧闹起来,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带着各自的生活节奏奔走,而她终于能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昨夜的告别,是终点,也是。
她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