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晚站在酒店前台,指尖摩挲着牛皮纸袋的边缘。
雨丝细密地打在玻璃窗上,像是某种无声的预兆。
她原本以为,那场告别已经足够彻底。
沈时烬没有追,没有纠缠,甚至连一个字都没再给她。
可现在,这封快递却像是一根细细的线,悄然勾住了她本以为早已愈合的心口。
“寄件人是‘s’。”前台小姐低声补充。
她微微一顿,拆开袋子,三封信整整齐齐地躺在其中,每一封都贴着不同的日期标签,最上面那封写着:第一封·我们初遇那天的雨。
她走进电梯,指尖不自觉收紧。
房间门一关上,她便坐到床边,拆开了第一封信。
第一封信
>“我记得你站在暴雨中,像一株倔强的野花。”
>“你说我不是你的救世主,可那一刻我却想成为你的世界。”
她的目光停留在这一句上,窗外正下着细雨,水珠顺着玻璃滑落,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黄昏。
那天,父亲破产的消息刚传出来,母亲病情恶化,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沈时烬谈判。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被雨淋透的模样,冷声问:“你想清楚了吗?”
她点头,说:“我愿意留下,但别碰我的尊严。”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眼,是他十年执念的延续。
她曾以为自己只是个替代品,是个工具,可如今读着他亲手写下的每一个字,那种冰冷的认知竟开始动摇。
她缓缓将信折好,手指微颤,又打开第二封。
第二封信
>“那年你在画室熬夜设计,我偷偷进来看你。”
>“你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锋利。”
>“我想摸摸你的脸,可终究没敢。”
宴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记得那个深夜——那年刚接手一个大型项目,连续三天都在工作室赶稿,凌晨一点多才昏昏睡去。
醒来时,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她脱下的外套被细心盖在身上。
她一直以为是助理林婉儿做的,可现在想来,那杯牛奶的温度、衣服的摆放方式,都不像是林婉儿会做的。
原来……他在。
她忽然觉得鼻尖酸,喉咙哽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她以为冷漠至极的夜晚,其实都有他在。
只是她从未察觉。
她轻轻合上信,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悬在第三封信上方,却迟迟没有拆开。
她不敢。
因为她隐约知道,第三封信,也许会颠覆她对他的全部认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雨越下越大。
风穿过窗帘缝隙,吹动桌上的信纸,也吹乱了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