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晚盯着屏幕良久,手指悬在鼠标上。
那封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标题空白,正文只有两个字:“见一面。”
她没有点开件人信息。不需要看也知道是谁。
沈时烬。
那个曾用她的眼泪打磨出自己偏执爱意的男人,那个把她的尊严踩碎后又试图捡起拼凑的人。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过往三年的纠缠都吐尽,然后轻轻敲下两个字:
“不必了,我们都已无话可说。”
送键落下的瞬间,窗外的风穿过窗帘缝隙,在空气中掀起一丝微凉。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城市的天际线被晨曦染成温柔的金色,仿佛昨日种种早已烟消云散。
她告诉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放下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时烬正坐在盛霆大厦顶层空荡的办公室中,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一行冷漠拒绝的回信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却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像一个失去所有的人。
手指微微颤抖地碰了碰屏幕,仿佛能触到那个已经远去的身影。
他曾以为,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她还存在这个世界上,他就还有机会把她拉回来,哪怕是以恨的方式。
可是现在——
她连拒绝都不带情绪了。
不是愤怒,不是痛苦,不是犹豫,而是彻底的冷静与疏离。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她,也是他最害怕面对的她。
沈时烬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只是将笔记本合上,起身走向落地窗前。
窗外阳光刺眼,照得他眯起眼。
那是一个新开始。
而他,似乎成了旧时代的尘埃。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照光”品牌次面向资本市场的路演正在如火如荼进行。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长桌两侧坐满了来自各大投资机构和银行的代表。
宴晚站在舞台中央,一袭简约高定黑裙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唇角轻扬,目光坚定。
“‘照光’不是我一个人的奇迹。”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穿透全场,“它是无数个深夜的挣扎、无数次自我否定后的重生。它不属于任何人,它属于每一个相信自己的人。”
掌声雷动。
有人举起牌子示意投资意向,金额不断攀升。
宴晚看着台下沸腾的场面,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为了母亲医药费低声下气的女人,也不再是某个人影子里的替身。
她是“照光”的创始人,是未来时尚圈不可忽视的存在。
但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以心碎为代价换来的。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向任何方向。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聚光灯下,任由掌声将过去三年的伤痛一点点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