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萧宁珣冷笑一声:“过分?你们霸占我烈国疆土三十八年,不过分?”
“你们把十抽二的税银提至十抽四,逼着百姓不交税就用鞭子抽打他们,不过分?”
“你们拿着火铳杀人,逼迫高山族交出他们的祖灵面具不过分?”
“我父亲没有将你们交给这里的百姓处置,只不过是让你们怎么来的怎么离开,有何过分?”
他一脸正气:“一切都是有因才有果,如今这个结果对你们而言已经是最轻的了,哪里过分了?”
梅尔张了张嘴,一张脸涨得通红,无言以对。
揆一眉头紧皱,盯着着梅尔问道:“他说什么?”
梅尔刚想开口,萧宁辰抽出佩刀,抢上前去,将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大声说!”
“让他们都听见,敢少说一个字,他们可以走,你!就休想了。”
梅尔的冷汗刷地一下便流了下来。
揆一倒退几步,回头看向空地上堆积如山的火铳。
上千烈国士卒齐齐上前一步,同时大喊:“说!”
梅尔无奈,颤抖着大声用和兰语将萧宁珣的话说了一遍。
揆一哑口无言。
海登却猛地抬起了头,一双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屈辱和怒火。
他上前几步,抬手指向空地上堆积如山的火铳,用和兰语高声喊了一长串。
梅尔闻言脸色煞白。
萧宁珣看着他,声音平静:“梅尔先生,他在说什么?”
梅尔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叹了口气,低声译了出来:“他说,你们之所以挨打,是因为你们的大炮和火铳不如我们。”
“是你们自己技不如人,今日我们败了,并不是我们错了,只是败给了你们的火器。”
一旁的萧宁远闻言笑了,笑得如沐春风,跟那日在总督府签契书时一模一样。
梅尔心头一震。
上次萧老板这么一笑,我就不见了六百万两银子。
这一回,海登肯定要倒霉了。
海登啊,你怎么还认不清楚形势?没事儿多什么嘴呢?赶紧走不好吗?
果然,萧宁远开口了:“海登上尉,你说的很有道理。”
梅尔愣住了。
他原以为萧宁远会怒斥海登,没想到他竟直接承认了海登的话。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这句话译了过去。
海登也是一怔,眉头微拧,警惕地盯着萧宁远。
“以前,你们的火器比我们强,”萧宁远的扇子又摇了起来,“所以你们才能强占台员岛,盘剥岛上的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海登脸上,唇边笑意未减,眼底却冷了下来:“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反过来了。”
“我们的炮比你们打得远,打得准,所以今日站在这里,被枪口指着的人换成了你们。”
“这就是你方才说的道理,谁的火器厉害,谁就是对的。”
“这便叫做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他微微侧头,朝海登抬了抬下巴:“如今挨打的变成了你们,就是你们的报应。”
梅尔硬着头皮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地译了出来。
海登的脸上的倔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博尔特垂下了头,士兵们默默望着地上那些被自己亲手扔下的火铳,再也没有人说一句话。
萧元珩笑了笑,自己这三个儿子,都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