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有些恼怒,出口的声音带着沙哑:“我说过,让我一个人静静。”
那把伞纹丝未动。
傅行舟终于转过身,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瞳孔像是有流星划过,瞬间的华彩绽放。
“言言?”
傅行舟望着她,有些激动,“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是怎么作死的。”叶言语气不善,俯身将怀抱的花束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老太太容颜慈祥,正含笑注视着两人。
傅行舟笑笑,视线和她落向同一处。
“你能来,奶奶一定很高兴,她在临终前,还问起你。”
叶言心头一震:“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样,她也能见到老太太最后一面。
“我哪有脸跟你说啊。”傅行舟自嘲:“曾经的我,因为一已私欲,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情,我已经没有资格祈求你的原谅。”
傅行舟抬手,抚去照片上的雨水。
“奶奶总是让我好好对你,不要辜负你,可我没有听她老人家的话,我愧对她的叮嘱,更愧对你。”
雨丝绵绵,他的话也飘渺的好像随时会散开。
“奶奶去世,才让我彻底的明白,当初的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傅行舟按着胸口,“如果那次手术害死了叶准,现在的我,就是那时的你,这种痛苦,自己感受过了,才知道有多痛彻心扉。言言,我真的错了,如果时间倒流,我一定不会用叶准的命去赌我父亲的命,我自私混蛋,你恨我离开我,是我罪有应得,而奶奶的去世,也是对我的报应,这一切都是我活该,是我咎由自取……”
“够了,傅行舟。”叶言打断他的话,握着伞的手微微颤抖,“你在奶奶面前说这些做什么,你不能让她老人家安心的去吗?”
“对不起。”傅行舟突然将头靠在她的腿上,“对不起。”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叶言的腿上有丝凉意,不知道是这雨水还是什么……
她低头看向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此时此刻,他脆弱的不堪一击。
叶言缓缓伸出手,放在他的头顶,像安慰小朋友一样,轻轻的揉了揉。
会好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傅行舟。”
他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裤角,整个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
【可不可以不走】
“傅行舟,你怎么了?”
叶言急忙将伞扔到一旁,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他脸色苍白,好像一张脆弱的白纸,连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骨节分明的手攥着她的裤角,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捂着腹部。
叶言知道他可能是胃病犯了,而且来势汹汹,额头已经向外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叶言将伞捡起来,全部撑在他的上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打傅行睿的电话。
“傅行舟,感觉怎么样?”
打完电话,叶言让傅行舟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脸色透着吓人的白,眉头紧皱,似乎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叶言心急如焚,只能用手按在他的胃部,反复的揉按。
从前他犯胃病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给他一直揉,会暂时缓解痛苦。
“言言。”
“嗯?好点了吗?”